季余眠想了半天,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也的确大了。”

    江枫:“???”

    季余眠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按理说也该成亲了。”

    这个年纪的话, 按王府的规矩, 再不济也该找几个通房了。

    江枫:“???你没事吧?”

    虽然娶男小妾在这个世界是功成名就女性的日常, 但是江枫真的……适应不来。

    而且, 她不喜欢啊!!!

    季余眠到底是什么脑子?

    江枫三两步走来, 一眼看见她手上捏着的字条。

    一看字迹,江枫咬牙,“许!子!圭!”

    季余眠见被她发现了,嗯了一声,“许子圭是王女,还有功名在身,你想娶她当小妾,痴心妄想。”

    江枫大怒,“放屁,我明明是给她出主意,让她找几个小妾试试能不能齐家!!!她居然污蔑我!”

    季余眠看着她,丝毫不信,“许子圭长的好看,你一直很喜欢。”

    所以别狡辩了。

    江枫有嘴说不出,“她好看和想娶有什么关系?而且我真的是给她出主意,让她绑了那人回来,试试能不能齐家……”

    她说着就愤怒了起来,“她居然污蔑我!”

    季余眠被她说的似乎不那么确定了,她瞄了瞄手里的纸条,又瞄了瞄江枫的模样。

    她道,“你年龄的确到了,是该想这些事了。”

    她带着面具,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眸,江枫终于从被诽谤的愤怒中回过神。

    心里狠狠的给许瑕记下了一笔。

    瞄着季余眠,江枫问道,“你惦记这个做什么?”

    季余眠想了想,“你家里没什么人,没什么可参考的,我看着你长大……”

    江枫听着听着,脸色变来变去,她提醒道,“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别说的像老母亲一样好不好?”

    季余眠嗯了一声,“我比你大。”

    江枫呵呵一笑,“才大四岁。”

    季余眠心道我比你成熟,此时却道,“那你可以说说,你想什么样的。”

    两人就这么站在寒风呼啸的街道上,三条龙连带着墨白正吭哧吭哧的造房子,一派烟尘景象,涅 重工。

    季余眠一身简单的黑袍,脸上还带着面具,外露的肌肤却好似羊脂白玉,让人不自禁多看几眼。

    想什么样的?

    “要特别特别好看的,不能比你差。”

    江枫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话语飘入风中,街上只余下吭哧吭哧土石声音。

    空气过于安静,江枫尴尬了起来。

    恨不得时间倒流。

    太尴尬了,季余眠会怎么想她?

    肯定会觉得她脑子有包。

    干笑了两声,江枫道,“我的意思是……”

    她强行解释道,“我是魔主,找个好看的应该没问题吧?”

    季余眠看着她,依旧缄默。

    江枫眼神飘啊飘,“别看我了,我真没想找子圭当小妾,就算真要娶,那也是正妻。”

    季余眠:“哦?”

    江枫呸呸呸了几声,“不是,这事过不去了吗?”

    “我都说了是许子圭混蛋故意黑我!”

    说完江枫不心虚了,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就算真娶了(肯定娶不到)又怎么样?

    江枫挺直腰板,硬气的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余眠洒然一笑,转身走了。

    江枫脸色微变,连忙跟了上去,“季余眠!”

    “你说清楚!”

    墨白卸下肩头的石块,拿起肩头白色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不是说过了吗?

    魔主为什么没听进耳朵?

    好奇怪。

    她转头看向大白龙,“你说,我要不要抽空提醒提醒魔主?”

    大白龙也想了想,拒绝的摇了摇龙脑袋。

    墨白太耿直了,多做多错。

    一不小心就会把事情引像不可控的方向,会更麻烦的。

    而且……龙座本来就不喜欢墨白。

    大白龙看向远处,暗自揣摩。

    还是不要把白龙侍的求救信给墨白看了,就说忘了。

    它只是个记性不好的大白龙而已。

    龙龙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

    季余眠在前面走,江枫跟在后面。

    她想破脑袋,都搞不懂季余眠到底在气什么。

    不就是许子圭一句玩笑话吗?

    哪里值得气了?

    你是气做的吗?

    季余眠十七八岁那会,经常被她气的吃不下饭,不理她,然后自己躲着偷偷生闷气,还会气哭。

    江枫没发现就罢了,发现了就舍不得了,十分心疼。

    虽然她十次有九次不明白,季余眠到底是怎么气哭的。

    长大之后季余眠就坚强多了,至少江枫从来没发现她哭过。

    “你生气归生气,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解释啊!”江枫跟在后面不懈努力,“千万不要躲起来自己偷偷哭……”

    季余眠脚步顿了,冷着脸转过头,忍着骂人的话,“别跟着我,碍眼。”

    江枫:“我又不知道你生什么气……”

    看着她委屈的小眼神,季余眠深吸了一口气,有气也无处使。

    她尽量心平气和的道,“去做你的事,回去我就不气了。”

    她自己消化去。

    指望江枫,还不如指望天上掉解语花。

    江枫却不愿意,她害怕季余眠多想。

    比如她说找季余眠这样的。

    她想仔细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纠缠着,江枫突然皱起眉,“珈蓝来找你了?”

    季余眠转过头,还真看见了珈蓝。

    女子披着星辰长袍,笑容满面的走过来。

    想了想,季余眠道,“她有事与我说,你先做你的事去吧。”

    江枫却更不愿意走了,她警惕的看了眼珈蓝,“我不走。”

    她看着季余眠叫屈,“我又不忙,你老赶我走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季余眠被烦的头疼,珈蓝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冷着脸,满满的不耐烦的样子。

    珈蓝:“?”

    时机是不是选的不太好?

    可是难得看见龙座在外面,她平时根本见不到人。

    说起来,魔主和龙座关系好像真的关系很好。

    也许她该从魔主那里下点功夫?

    *

    “你说什么?魔神复苏?”

    季余眠虽然存着敷衍的心,此时却也是哭笑不得。

    江枫更是嗤笑道,“神廷那儿不是有个正神吗?让它去对付就行了,干我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