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瑜冷眼瞥她,避过了她的手,见她还来,一巴掌抽了过去。

    江枫哈哈大笑。

    随手敲了个椰子递给她,江枫一边吃虾一边道,“很奇怪吗?许二二是圣女,我友情和圣子合作一下怎么了?”

    她跟许琰许琮其实也挺熟的,毕竟以前季余眠就住在王府,跟江枫一墙之隔。

    她还和季余眠合作欺负过两只小许,许二二就是江枫给许琰起的亲切绰号。

    同理可得,许瑕是许三三,她还有许阿龟,许笨笨等亲切绰号,虽然许瑕自己不承认就是了。

    江枫漫不经心的剥虾子,“要挑战帝国那么大的boss,袖子不得舞成八爪鱼吗?”

    她的计划中,御龙山所在的东州、神廷的西州、还有北平王的北州,都是要一起割据的。

    不然就她一个人割据南州,帝国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她,那得多难受啊。

    叶瑜顿时懂了,没再多说了。

    许瑕眨巴眼睛听了半天,发现她们居然就不聊了,心痒痒的很,又不好意思问,只能一只猫蹲在边上生闷气。

    江枫被她可爱到了,伸手摸了摸猫头,“你又不擅长筹谋,听这个伤脑子。”

    许瑕的才能在内政上,心软又善良,不适合阴谋诡计。

    嗯,一般也算是自绝官场的。

    但谁让她是江枫的小青梅呢。

    想着法子也得给她安排上,不然天天自闭一只猫,蹲在窗子上生闷气,这谁受得住啊。

    江枫是喜欢吃辣的,她是武者,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一边聊一边吃,嗯,其他人看着她吃。

    许瑕不知不觉跳上桌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麻辣小龙虾。

    江枫:“你不是不吃辣吗?”

    许瑕:“但是我看你吃的好香。”

    江枫冷酷的拒绝了她,“猫不能吃辣。”

    许瑕负气跳到叶瑜腿上,后脑勺对着江枫。

    叶瑜摸了摸她的猫头,安慰一笑。

    江枫想了想道,“你派人送个礼,让次辅查查,平陵是否还有幸存者在。”

    叶瑜点头。

    在她们公事聊完之后,叶瑜终于好心给江末解了面壁。

    江末瞬间忘了刚刚面壁的痛苦,愤怒的指着叶瑜道,“坏女人,江枫,她欺负我。”

    “她还偷偷烧信,肯定图谋不轨。”

    叶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江末狠狠的瞪了回去。

    江枫在叶瑜的手帕上擦了擦手上的油,鼓掌道,“欺负的好。”

    江末:“江枫!!!”

    她张牙舞爪的冲上来,然后被江枫一巴掌镇压,按着头嗷嗷鬼叫。

    江枫翻白眼,“我还不知道你,我跟你说,没事别招惹阿瑜,不然被教训了,我可不管你。”

    说完,她看向季红,示意她把江末带出去。

    江末嗷嗷不饶,“江枫!你个黑心鬼!你们是一伙的……”

    季余眠眼眉一挑,“听说你又买了些新话本?”

    江末瞬间息声,任由季红拉出屋。

    走了好远,她才骂出声,“季余眠垃圾女人!呸!”

    叶瑜解释道,“是京城的密线,所以信我烧了。”

    江枫不以为意,“密线你自己留意就行了,别告诉我。”

    她皱眉道,“江末是小傻逼,你别跟她计较,她蠢没脑子,你应该也听阿瑾说过。”

    “我相信你,”顿了顿,她补充道,“绝对信任。”

    叶瑜嘴唇动了动,瞥开眼不再多说。

    *

    转眼五月中旬,日头已然火辣辣起来,明明才五月,已经有了六七月的温度,站在田头,感觉空气都热的发熏。

    江枫穿着亚麻短袖短裤,脚上蹬着千里编的拖鞋,在城外田埂上巡视。

    “已经一个月没下雨了吧?我这粮食还能不能保得住?”

    田史沉声道,“叶祭酒命令每个村子必须打井五个以上,目前为止还能撑得住,只是里民们累了点。”

    “但是现在只是开始,就是不知道老天什么时候下雨了。”

    江枫沉眸道,“恐怕在九月之前,都难。”

    她还没敢说具体的。

    在许瑕的嘴里,这场大旱要持续两年之久,中间会稍缓一点,然后再变本加厉。

    而且影响范围远不止南州。

    田史脸色沉重了起来,“只要井水不竭,大家不会让田里缺水的。”

    江枫没再开口。

    若是井水也枯了呢?

    别了田史,江廉跟上来道,“祭酒已经命人深入民间,避免帝国奸细妖言惑众,污蔑君侯。”

    江枫点了点头,“吾瑾办事我放心。”

    她神情有点沉重,心不在焉的走了回去。

    她发现,她真正的敌人居然不是神廷的强者,甚至不是帝国。

    天灾比人祸无情多了。

    魔土原本人口最多两三万,而且大多不在籍,但是后来移民近十万,还有人陆续不断的前来,再加上她麾下的宣武军,魔土的总人口超过十五万。

    这样的人口想自给自足,以目前魔土的根基是做不到的。

    如果发生大旱,且不提流民压力,只维持自己的口粮都很艰难。

    毕竟开荒到自给自足,起码要两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两年内,魔土本身是消耗者,不产粮,她只能靠进口粮食。

    可问题是,如果其他产粮地也遭灾了呢?

    有钱买不到粮怎么办?

    如果真的像许子圭说的那样,持续两年的干旱,她拿什么供给魔土?

    帝国自己恐怕都分身乏术了。

    不行,这样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

    江枫直接转道去找季黯了。

    直到傍晚,她才满载而归。

    她可太喜欢季小黯了。

    珍宝。

    绝世珍宝。

    只要江枫提出要求,她都能设计的出来,而且还能兼顾材料和成本。

    季黯,她最完美的小棉袄,不愧是她费了那么大劲拐回来的女人。

    算是勉强想到了一些应对方式,也安排下去了,江枫这才放下心,迈着老爷步往回走。

    看看天色,已然悄悄的暗了下来。

    城主府本就在地势最高处,此时将整座城尽收眼底。

    此时,城内已然华灯初上,没有宵禁的枫淮,已经开始初现热闹之景。

    人口虽然多了,但是江枫并没有全部迁进城,一是耕地不够,二是枫淮城本身还是太小了,装不下那么多人。

    这个时候她就怀念起了南安。

    作为南州州治,南安常驻人口近七十万,放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每天都热闹极了。

    不知道大旱能活多少人。

    江枫沉重了一会,强自捏了捏嘴角,走近屋内,“眠眠,我回来了!”

    她笑容轻松,“你在干什么?”

    季余眠坐在床上沉思,好半天才看向江枫。

    她伸出手,表情有点怪怪的,“你自己看。”

    江枫打开信封,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以血书写的

    “江枫!救我!”

    江枫猛然一惊,“这谁啊?”

    季余眠薄唇轻启,“余殊。”

    江枫:“???她怎么回事?”

    “她溜进鬼蜮找剑了?”

    “她就这么穷?”

    季余眠复脸色复杂的摇了摇头,“她槛车入洛了。”

    江枫愣了半天,极为疑惑而导致许瑕化,“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