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祭酒早就发了俸禄了,都发了两个月了。”

    “还送了半年的安家费,”她笑的特别灿烂,“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枫:“……我还真不知道。”

    “还好有阿瑜查缺补漏,”江枫愉悦的勾起唇角, “那你去玩吧, 悠着点啊, 现在人多,不要跑太远。”

    “说不定那两傻缺会干什么事呢。”

    余殊笑着挥手, “知道了。”

    上了山, 李清明突然道, “她之前挑衅了御龙山的天龙侍。”

    江枫驻足微顿, 眼神沉了下来。

    李清明:“之前她跑下来不是找我玩, 也许是因为在上面天龙侍太多了。”

    江枫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我在眠眠那里, 她是一个人住的。”

    李清明说完,“还不走?”

    江枫再次动脚,“我说她为什么会有闲心陪五月玩。”

    “我还以为她是故意想气你来着……”

    余殊的实力和脾气,绝不至于忍受天龙侍们的冷眼。

    江枫又想起她之前的话。

    ‘在这里动手,龙座会不会不高兴?’

    江枫抿起唇,“是我疏忽了。”

    李清明毫无反应,松绿衣衫干净清爽,她冷淡的眼神看着江枫,丝毫没有附和一下的意思。

    江枫:“清明真可爱。”

    李清明:“?”

    江枫:“嘤嘤嘤真可爱。”

    李清明脸色瞬间青了,指尖光芒微闪,长剑提在了手中。

    江枫嗖的窜了出去。

    “你有本事别跑。”李清明阴沉沉的声音响起。

    江枫:“不跑是傻子!”

    *

    “季余眠,我回来了。”

    季余眠黑着眼圈,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公文,“你不带我去。”

    江枫:“我也想带你,但是大长老的刀实在是太长了。”

    季余眠幽怨的抬起头。

    是的,之前季余眠是兴致勃勃,丝毫不觉得自己跟着江枫到处跑有什么不对。

    然后……

    被大长老搬着半屋子的公文堵在了屋子里。

    她还背着一把跟她一样长的刀,江枫在旁边看的眼皮直跳,只能对于季余眠爱莫能助了。

    她有种自己祸害人家好孩子,然后人家里人找上门的感觉。

    她当然没有底气说什么了,只能看着背着巨长一刀的大长老,把半年来所有季余眠鸽掉的公务拿给季余眠,让她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下山。

    她好像在季余眠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季余眠少有的没翻脸,苦逼着脸看公文。

    瞧瞧,黑眼圈都跟国宝一样了。

    看见江枫的笑容,季余眠拿起毛笔就砸了过来。

    “嘿嘿,砸不到!”

    季余眠又是一根笔砸了出去。

    “砸不到~砸不到~”

    季余眠:“……”

    她好气。

    “眠眠,我决定了。”

    “嗯?”季余眠看着眼前的字,心神已经飞到了江枫的话上。

    “中场之后,我就去见大长老。”

    季余眠点了点头,在眼前的纸上写‘阅’。

    江枫:“你不要去。”

    ‘阅’脚劈了个叉。

    “噗嗤,”江枫道,“别这么激动。”

    “我只是觉得,我和御龙山和你是不一样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也不能总无条件帮忙啊。”

    季余眠眼神一闪,“什么?”

    江枫:“我希望我能和御龙山公平交易,我能拿出我的真诚,和实力。”

    季余眠:“你还没说完,不要走题。”

    江枫:“你不要老是在手下面前展示你败家的一面,手下会觉得你不靠谱,会掉忠诚度的。”

    “大长老限制你也是为了你好。”江枫苦口婆心,“所以我和她谈判的时候,你就不要去了,不然不好收场。”

    “不管是我,还是大长老,到时候都会束手束脚。”

    季余眠:“我可以不说话。”

    “不行,”江枫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相信你的自制力。”

    季余眠有些恼,“我说不说话就不说话。”

    江枫:“你会用眼神瞪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季余眠:“……”

    “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驳。”江枫严肃道。

    季余眠:“我之前就没跟着你去看交流会。”

    “这么多交流会结束都看不完。”

    “你还不让我看你们谈判。”

    她平铺直叙,语气也很淡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枫却感觉到了她极大的委屈。

    好家伙,江枫都差点破防了。

    她板着脸道,“严禁撒娇。”

    “说的我好像其他时间不在你这一样?”

    季余眠瞥了她一眼,转过头不理她了。

    劈叉的‘阅’字被她划掉,重新写了一个。

    江枫:“你字真好看。”

    “你还背着我偷偷学了新字体?”

    “差点被你瞒过去了!”

    季余眠搁下笔,严肃纠正道,“是已经瞒过去了,如果不是墨白那个二五仔搅局,你永远发现不了的。”

    江枫被她二五仔三个字说的一乐呵,“瞎说,我英明睿智,其实早就发现了。”

    季余眠冷笑了两声,推开她的手,“一天到晚神医神医的叫,喊了几个月都没发现。”

    “还有脸说睿智?”

    江枫:“……那还不是你坏。”

    “我哪能想的到四年都没来的你,突然就来了,还离得那么近。”

    “而且我当时才复活,脑子不清楚嘛~”

    季余眠:“你命令我倒是命令的挺在手的。”

    江枫:“噫呜呜噫,眠眠~”

    季余眠:“不许撒娇。”

    江枫才不管,“眠眠~~~”

    季余眠:“还有人写信只有几句话,三句有两句都是花花。”

    江枫:“不是的……这不是没话题嘛?”

    季余眠:“那我怎么有?”

    江枫:“你那是一个意思写了一张纸,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你非要引经据典那么多,你是在注水!”

    “我又不想看那个,我想看别的。”

    “我们彼此彼此。”江枫总结道。

    “那我去找你了,你找我了吗?”

    “那我死了你死了吗?”

    大眼瞪小眼,季余眠啪的把笔搁下了。

    江枫弱了气势,“好啦好啦,我的错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