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圭用手摸龙宝宝小肚皮,摸的不亦乐乎,闻言头也不抬,“好啊,快去。”

    江枫鬼使神差问道,“你是不是好久没上猫了?”

    许瑕警惕的抬起头,“我自己能动,为什么要上猫?”

    江枫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惹得许瑕眼神怒意积聚。

    看见她的表情,江枫才打着哈哈离开。

    李清明感觉到她的气息,头也没抬,目光沉浸在书中。

    “你在看什么?”

    江枫站在她身后,低下头也跟着看。

    也不知道叶瑜怎么说的,可能是她们自己选的屋子。

    季黯和李清明都是在她旁边随便选了个单间厢房,离得还没有上厕所远,几步路就能到。

    叶瑜因为要办公的原因,选了一个大院子,现在里面都是来来往往的文吏。

    赵文景跟之前一样,选了个二进的小院子,离江枫也挺近的。

    余殊反而是最远的,她选的是王府中轴前院的院子,不大不小,清静也远离中心。

    想到这里,江枫又不高兴了。

    这个狗比。

    好气啊。

    许子圭则是干脆跟叶瑜蹭着住。

    赵文景虽然单独住,但是平时办公还是会去蹭叶瑜那里的人。

    她懒得再弄个院子,自己招人了。

    说起来,她看起来天天跟叶瑜顶,实则并不恋权。

    否则以她的身份和家底,单独拉起一支队伍跟叶瑜分庭相抗,不是难事。

    亚圣家风,南州书院,老赵的孙女,年轻的治国。

    每个身份都能让她拉起一批士子。

    所以……她之所以别扭,八成是个李清明一个样。

    想起之前李清明非要问她梦到谁的场景,江枫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就不能像余殊一样,成熟一点吗?

    啊算了,余殊那狗东西也气人。

    事事留一手。

    李清明没理她,继续看自己的。

    她在看本朝史书。

    本朝还没亡,这书还是江枫之前想办法弄到的。

    ‘尝闻褒忠宠贤,未必当身,念功惟绩,恩隆后嗣,是以……’

    江枫缄默了一瞬,“你怎么正好看到高祖给代侯的追封表?”

    李清明回头,“什么正好?”

    江枫:“没什么。”

    她露出促狭的笑意,“你觉得野史可信吗?”

    “就是代侯堵着高祖表白的事情!”

    李清明呼吸一滞,好一会才淡淡抬眸,“无聊。”

    江枫:“别呀!我八卦好久了!都没人给我说!”

    “我跟你说,我真的觉得她们有奸情……”

    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李清明数次打断都没用,不得不被迫听了全程。

    江枫兴奋的分析完,一抬头就是李清明面无表情的样子。

    江枫:“呵,扫兴。”

    李清明面无表情,“要出发了?”

    江枫无语,“是,对啊。”

    你个无趣的女人。

    李清明将书好好的压好,收拾好桌面,才换衣服,穿靴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又清爽。

    有一说一,虽然江枫老是说她鸡毛,其实李清明并不磨蹭,她速度很快,爱干净,东西摆放非常符合强迫症的审美,看她的住处其实赏心悦目。

    欣赏一会,李清明整齐的穿戴好,然后将一脸欣赏的江枫毫不犹豫的推出门,关上门还挂上了锁。

    江枫哭笑不得,“还挂锁?”

    李清明抬眸,“机事不密则害成。”

    虽然她尽量不参与任何是非,但是不代表没人会找她麻烦。

    谨慎点好。

    江枫垂眸,然后抬头笑道,“清明说得对,清明真乖,清明最可爱。”

    李清明:“……”

    又冷场了。

    江枫无奈的道,“行了,走吧。”

    李清明:“带余殊吗?”

    江枫:“你想带她吗?”

    李清明:“……”

    江枫:“我倒是想带,就怕某人自己装死。”

    余殊坐在窗前,合上手中的书,迎着阳光抬头。

    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至于故意停在窗前说吗?

    她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儿难道看不见吗?

    李清明也觉得很无聊,她干脆一脚踹开了门。

    余殊:“……我的门,换锁的钱你出。”

    江枫跟在后面鼓掌,“清明有气势,踹的很像将军查房,下次多踹踹。”

    余殊:“……”

    李清明:“……滚。”

    江枫进屋扫视了一圈。

    意外的发现,余殊的屋子也挺干净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就连床单被子都是叠好的。

    跟江枫相比,可好太多了。

    江枫早就不干这些事了,全让江礼她们干了。

    她不由道,“要不要我给你们拨几个人?”

    “清明也不用自己天天收拾屋子了?”

    李清明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余殊举手,“附议。”

    江枫:“……”

    她还坐在窗前,白皙的手腕迎着阳光,气色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好,唇色很淡。

    江枫眯眼,“你的腕带呢?”

    余殊眨了眨眼,随手从抽屉中拿出来黑色皮带,戴在了手上。

    “要去搞离陨果了吗?”

    随手系好,她才问道。

    江枫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你还行吗?”

    “要不要留在府里养伤?”

    余殊看着她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有些无语,“……不用了。”

    “那就走吧。”

    一路上颇为安静。

    李清明向来冷淡,但是之前来时,她是和余殊一路说说笑笑来的。

    江枫很不习惯。

    她突然觉得余殊这人不对劲。

    怎么还能培养人习惯呢?

    这才多久?就让人离不开她了。

    靠。

    看着江枫渐渐阴沉的脸色,余殊不得不想办法开口。

    “这次要带多少东西出来?”

    “要不要开那个仓库了?”

    江枫瞥了她一眼,“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