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明:“花孔雀。”

    余殊墨发如云,身形修长,浅青色衣领衬的她脖颈白皙如雪,她唇角一勾,朝李清明眨了眨眼,“羡慕我的美貌了?”

    李清明冷嗤,“恬不知耻。”

    江枫好笑,“别逗清明了。”

    “清明也好看,”她道,“既然是隐姓埋名,那么从现在开始,清明姓安,叫安长,记住,别忘了。”

    李清明冷冰冰的看着她,没说话。

    她看江枫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骗子。

    江枫:“对了,余殊,按你的家世,你应该是有字的吧?”

    余殊眨了眨眼,“有倒是有的。”

    江枫好奇,“怎么没听你提过?”

    余殊笑了,“军中哪有提字的。”

    “你不问我都要忘了我还有字。”

    她笑容灿烂,但是江枫却感觉她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开心。

    想了一会,江枫道,“你离家时应当还小,是谁帮你起的字?”

    余殊低头拉腰带,没说话。

    李清明也没忍住好奇,“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余殊抬眸,习惯性一笑,“倒也不是,只是说起来比较麻烦。”

    她看向江枫道,“是我恩师。”

    江枫:“恩师?”

    余殊嗯了一声,“我家传是不练大剑的,我弱小那会力气优势比现在还大,是恩师教我用大剑的。”

    李清明惊愕,“你还会用剑?”

    余殊白了她一眼,“我为什么不会?”

    江枫:“代侯历史上的确没用过大剑,她应该擅长用剑,倒是跟我们差不多。”

    李清明:“那你恩师是谁?”

    余殊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是镇北侯。”

    江枫惊愕,“镇北侯?”

    余殊点头,“对,镇北侯。”

    她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镇北侯府现在已经没落了。”

    “但是在恩师还活着的时候,历代镇北侯任镇北将军镇守北疆,顺便监视北平王,地位煊赫。”

    “只可惜……”

    江枫:“节哀。”

    余殊阖眸一笑,“没事,早就不伤心了。”

    江枫:“那你还没说,你到底字什么呢?”

    余殊轻声道,“连召。”

    江枫:“连召?”

    余殊点头,“说起来,自从取字以来,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介绍自己的字了。”

    “以前根本没人问过。”

    “除了恩师也没人喊过。”

    江枫若有所思,“连召是连翘的别名吧?”

    余殊歪了歪头,“好像是?”

    江枫:“作用清热解毒,疏风散热,我当初还给江末小蠢货剪过药。”

    她抬眸看着余殊笑,“你当初是易燃易爆炸吗?所以你恩师给你起字连召。”

    余殊大受震撼,喃喃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江枫哈哈大笑。

    别的不说,余小殊真的很会配合人。

    她恩师给她赐的字,要说她不知道意思,江枫才不信。

    但是还是很快乐啊。

    李清明也笑的意味不明,“那你叫什么?召连?”

    江枫:“召怜?会不会太弱了?”

    “有点像倌人的名字。”

    余殊笑不出来了,“你们在说什么?”

    “又不是没有人姓连,就连召不行吗?”

    江枫觉得也是,“连召,连招?”

    “嗯,其实还蛮好听的。”

    “你们吃饭吗?”被余殊掐了脖子的‘好兄弟’有气无力的敲门问道。

    江枫:“吃。”

    余殊:“不吃。”

    面面相觑,江枫从善如流,“不吃。”

    “那我自己吃了,别说我没喊你们吃饭啊。”那人放松了下来,拖着脚步吃饭去了,心里却在腹诽,不是余殊自己要吃的,现在又不吃,折腾人玩呢?

    余殊:“在外面还瞎吃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江枫回想起自己从前种的招,干笑道,“对对对,阿殊说的有理。”

    可能大胃王武夫当久了,她对吃着实没什么抵抗力。

    有吃的第一反应就是吃。

    由于在室内,人。皮面具带着很闷,江枫三人已经将面具拿了下来。

    余殊这才笑了,她当当当拿出几块很大的肉,“我早有准备!”

    江枫看着那脸大的牛肉,哇了一声,“你之前离开就是为了这个?”

    余殊笑,“那可不止,等用到的时候再跟你说。”

    很快,两人已经围着余殊,盘子准备好,就等开吃了。

    余殊还准备了铁锅,油盐酱醋都带了。

    很快,满室生香。

    李清明都不得不感叹,“余殊有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余殊:“?”

    她停下李清明那块的火,“什么叫有点用?”

    “你自己煎。”

    江枫笑出了声,“别呀,别欺负清明。”

    余殊瞪着她,“你什么耳朵?是我欺负她吗?明明是她欺负我!”

    江枫和稀泥,“对对对,她欺负你。”

    余殊这才继续给李清明煎牛排,一边煎一边愤愤不平念叨。

    李清明隐约勾起唇角。

    牛排贼好吃,余小殊火候不是盖的。

    酒足饭饱,江枫招水,余殊烧开,又用上余殊带的茶叶,泡好。

    三人躺在屋外,捧着茶水看星星。

    “我差点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

    江枫突然皱眉,“按理说子圭应该到了,她人呢?”

    余殊:“会不会是我们跑的太偏僻了,她找不到?”

    江枫摇头,“不可能,她当时才修身,就能从南州飞到魔土,一路换乘,精准的找到我。”

    “区区京城,应该不至于找不到我。”

    “而且她这个身体与猫狗离的越远,她反而越难,离的近她甚至还能变大。”

    江枫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她以前变成猫都能当马骑。”

    余殊愣了,就连李清明都愣了。

    “猫?马?你骑猫?”

    江枫肯定的点头,“对,但是她技术贼差,各种撞树,颠死个人了。”

    “当初我就是骑着大黄猫,”江枫道,“就是阿瑜那里那只胖猫。”

    “以前是只野猫,被许子圭上了,然后跳河里洗了个澡,变大了来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去救的阿瑜。”

    说到这里,江枫摸着下巴,“还别说,有点点浪漫哎。”

    余殊嘶了一声。

    李清明:“一点都不浪漫,变态。”

    江枫:“?哪里变态?你瞎说!”

    过了一会,江枫皱眉,“阿殊,你看看镜子,定一下她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