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瑕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可能,首辅不可能知道的。”

    “我没看见大军拨动的痕迹。”

    “首辅肯定不知道。”

    江枫:“这么肯定?她说不定是先帝的帮凶呢?”

    许瑕语气激烈了起来,“江枫你不懂!”

    “先帝那么荒唐,如果不是首辅,帝国早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如果不是当时首辅苦苦支撑,当时满朝文武,没几个能善终的。”

    “先帝恨她干涉,时常当朝痛骂她,恨不得她死的快一点。”

    “江枫,我敢肯定,如果先帝真的活着,最想他死的,绝对是首辅!!!”

    江枫咬了咬唇,眸光流转,“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首辅,会发生什么?”

    许瑕愣了一会,“我不知道。”

    “如果是太平时期,首辅很可能隐瞒先帝身份,调大军围剿。”

    “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了……”

    江枫突然一拍手,“等等,余殊。”

    “有个问题。”

    余殊沉眸,“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江枫脸颊抽搐,“顺水军到现在还是傀儡。”

    “控制他们的人是谁?”

    “包括你恩师在内,有多少被洗出来的强者?巅峰有几个?”

    “等等,你说镇北侯鼎国侯他们相继逝去……”江枫突然胆寒,“在先帝时期逝去……”

    余殊幽幽的垂着眸,“是啊,当时军方死去的人几乎无算。”

    “甚至民间也经常有人失踪。”

    “只是当时世道太乱了,人们自顾不暇,没有关注罢了。”

    江枫手按着地面,呆愣了良久,才道,“偌大的帝国,五百年底蕴。”

    “居然以这种方式收场。”

    否则以帝国的底蕴,她早就被打成小老鼠了。

    李清明也听出了问题,惊呼道,“先帝还没死?”

    “他怎么可能没死?”

    “他为什么没死?”

    “那现在的皇帝算什么?”

    江枫语气幽深,“傀儡?摆在明面上的娃娃?”

    “或者,备用的容器?”

    ‘容器’一词刚出现,空气突然寂静。

    所有人从脊髓深处升起一股凉意,直入四肢百骸,动弹不得。

    余殊失控的摇头,“不能。”

    “不行。”

    “他决不能再登上那个位置了。”

    “我死也不允许。”

    “绝不允许!”

    “阿殊?阿殊!”

    “你冷静一点。”

    江枫看见女子凶戾的眼神,眼角泛红,像是穷途末路的狮子,准备殊死搏斗一般。

    余殊看见江枫,突然放松,语气哀求,“江枫,你一定要阻止他。”

    “你一定要阻止他。”

    她居然流泪,“我求你,你一定要阻止他。”

    江枫从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模样,又意外又心疼,“我会的。”

    “我肯定会的。”

    “不要怕。”

    李清明也心神失守,此时回过神,忍不住冷淡的道,“你们抱够了没有?”

    江枫:“?”

    她哪里抱了?

    余殊回过神,有点脸红,“好了,我没事了。”

    她拍了拍江枫的手臂,“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江枫收回手,笑眯眯的叉着腰,“没事,主公不嫌弃你。”

    余殊很想翻白眼,“你答应我了。”

    “你一定得阻止他。”

    江枫笑,“即使你不说,我也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这么邪的人还想当皇帝?

    她江枫第一个造反好吗?

    好吧,她现在就是在造反。

    幽深的井中,江枫昂首阔步,顾盼自威,“诸卿。”

    “为了防止先帝卷土从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做点什么。”

    许子圭:“跟首辅说?”

    江枫:“对!”

    “而且这次难得就在京城。”

    “我也不想乱七八糟的绕弯了。”

    “我亲口去和她说。”

    “你疯了?!”李清明嗓音瞬间飙高。

    江枫:“别急,你听我说。”

    “你应该听出来,帝国真正的强者,其实在皇陵。”

    “明面上的帝国,羸弱的可怕。”

    “整个京城,连个九阶高阶的人都没有。”

    “首辅虽是帝国的实际掌舵人,”江枫道,“但是她终究是臣子。”

    “别说先帝了,她身边强者甚至都没皇帝多。”

    余殊想了想,“你说的没错。”

    “她终究只是臣子。”

    李清明快翻脸了,“余殊!你到底想干嘛?”

    “你为什么要拉着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江枫一愣,才发现李清明居然觉得是余殊拉着自己搞事的。

    她有些好笑的走到女子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清明,这是我自己要做,和她有什么关系?”

    李清明拍掉她的手,“你明明可以在南州,一步一步的打过来,为什么非要以身犯险?”

    “我们救到了许别驾,难道不该现在就离开吗?”

    看着她清亮又愤怒的眼睛,江枫有点无言以对。

    如果说世上有谁对她的安危最看重,李清明绝对排的上前三。

    怪不着她这次分外抵触,恐怕从来了开始,心里就一直担心受怕,生怕她要冒险吧?

    余殊说的这些,在她眼里说不定已经自动归类为劝她冒险,是蛊惑,是居心不良。

    江枫忍不住抱了抱她的肩膀,“我知道清明担心我,但是这些是我自己想做。”

    “就算只带你,我该做的依旧会做的。”

    看着她的眼神,江枫笑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跟首辅递完话就走。”

    李清明语气极是压抑,“你就会哄我。”

    你怎么知道?江枫心中诧异。

    李清明:“你对我说的话,就没有几句是真的。”

    她语气有股压抑至极的委屈,听的江枫心疼不已。

    “清明……”

    李清明却不理她,只自顾自的道,“你去吧,我才不管你。”

    “死了才好。”

    江枫有点哭笑不得。

    这家伙……

    你把我刚刚的心疼还给我?

    江枫摸了摸她的头,再次被愤怒的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