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干嘛来着,在南州书院跟赵文景吵完,回来不解气弄了个大鞭炮,”江枫道,“我还让李清明去吸引老李注意力来着,现在想想,我怀疑她偷偷放水,导致老李又把我当场抓了。”

    “就那次,回去正好遇到郡尉找老李晦气,”她笑眯眯的,“结果凑巧遇到了叶老头。”

    “江家当时关注官场调动,知道旧刺史没了,来了个新的,还知道他有两个贼有名的双胞胎女儿。”

    “然后那天我刚抢完老李的饭,就被郡尉堵着骂,老陈赔笑脸不敢回嘴。”

    “我就看见叶老头带着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美女笑眯眯的偷窥。”

    叶瑜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然后你很浮夸的激怒了郡尉,让她当着我爹的面说出各种蠢话。”

    江枫讶异,“浮夸吗?我觉得效果很好啊。”

    “还是你爹坏,转头就把我和清明搞去游街示众去了,丢死个人了。”

    叶瑜笑,“他虽然生郡尉的气,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小年纪把他当刀使,他又气又笑,所以才给你个教训的。”

    江枫小时候真的灵气十足,如果再大一点,她爹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耸了耸肩,江枫贼无辜,“后来嘛,郡尉被叶老头找了个理由调走了,我正好也七阶了,去军中效力去了。”

    “哦,值得一提的是,她们喜欢的那人嫁去河东了。”

    也就那段时间前后,她与赵文景叶瑾季余眠她们渐渐熟了起来。

    还有许子圭。

    季余眠晚于老李她们,又早于许子圭和赵文景。

    叶瑾则是差不太多的时候认识的。

    李清明认识的早,但是她前期还在读书,并没有跟着江枫。

    后来她转而练武了,江枫才带上她的。

    江枫语气渐渐低沉,“再后来,幸得先祖故人照拂,将我留在帐中,教导重用,渐渐我在军中小有所成,又得叶刺史庇护,逐步成长。”

    当时南州在帝国手里,南安王自己都夹着尾巴,季余眠虽然高贵,但是身份却无人能知,只知她向来无法无天,是南安王府的表小姐。

    即使是江枫,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余殊听着听着,渐渐回过神。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叶瑜,却发现女子依旧笑吟吟的。

    “可惜,她后来被调去北州,与边胡交战中,不慎战殁。”

    余殊沉眸,“节哀。”

    江枫摇头,“后来嘛,老李她们就渐渐跟我干了。”

    她得意昂头,“理所当然嘛。”

    那时候两人都八阶巅峰了,她还是七阶,但是她们是真自幼熟悉的乡党。

    尤其是老李,家就住在隔壁街。

    乡党是什么?一旦有人发达,其他人很容易就会投靠过去。

    “老夏最逗。”

    江枫说着忍不住笑出声,“她当时其实是实力最强的那个,最早九阶。”

    “起先是很有逼格的,南安最大帮派的老大。”

    “当时南州有个很有名的势力,叫做黑眼。”

    “她就在南安建了个势力,叫做白眼。”

    余殊笑出声,“白眼?”

    李清明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说不笑就不笑。

    “一开始我跟她不熟,直到她手下去江家偷我家功法。”

    夏无絮尴尬的不行。

    “后来我除了去找书院麻烦,跟叶瑾混日子之外,就和老李她们和她的白眼斗智斗勇。”

    江枫忍着笑,“你们绝对猜不到她的白眼是怎么解散的。”

    “好家伙我就没见过关系这么混乱的势力,高层每个人起码有两条以上的箭头,随机乱指,关系乱成一团。”

    “嘻嘻,被我发现了,然后经过我优秀的拱火,”江枫笑的停不下来,“终于让她们在老夏面前战成一团。”

    她看向夏无絮,“说起来奇怪,你是怎么做到在那种混乱的环境里,片叶不沾身的?”

    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就夏无絮一个人毫无箭头,整一单身狗。

    还被那些人当着面气到爆炸,怒而解散了整个势力。

    江枫说着还是想笑,“看势力名,就知道不是正经组织,笑死我了。”

    夏无絮黑着脸,“还不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拱火,他们说不定能理清楚。”

    就不会各自一团烂账,拿着找她做主,结果遇到其他人,最后成功混战起来。

    真的气疯。

    江枫笑嘻嘻,“别问,问就是爱情。”

    多爽啊。

    谁让偷她家功法的。

    当时江家虽然扯什么诗礼传家,但是功法还是在的。

    这是底蕴。

    听着江枫的话,最感同身受的大概就是余殊了。

    她也是年少失怙失恃,只是余家住在城外,不像是江枫这样集中的家族式,而是较为疏远的宗族式。

    她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

    江枫笑眯眯的道,“我挺好奇你家是怎么记载远宁侯的,回头跟我详细说说?”

    余殊眨巴眨巴眼睛,干笑道,“我不记得了。”

    江枫诧异,“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写信问,余灵不是在家吗?”

    余殊想着家记里的内容,暗自叫苦。

    未必真实,且确实不适合说出来。

    “到时候我写信问问吧。”

    然后等江枫不记得了就当无事发生。

    季黯一字没听,整颗心都挂在遗迹里,“江枫,我想留下来。”

    江枫思考了一下,“也行,无絮,记得保护好季黯。”

    “诺。”

    说完,江枫看向季余眠。

    刚刚季余眠一直安静的听着,但也仅是听着。

    她对其他人根本不感兴趣。

    左耳听右耳出。

    季余眠:“你的镜子不错,给我几箱子。”

    江枫扶额,“小黯,现在镜子产量怎么样?”

    季黯脆生生道,“新出来五百个,是预订要发给各军军官的。”

    除了江枫的宣武军,还有她私自补贴的羽林军,其他各军的镜子都很不到位。

    尤其是余殊的捧日军。

    江枫迟疑了一下,然后狠心道,“都给你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战事。”

    “我教你怎么铺一季网。”

    她巴拉巴拉的说,季余眠记,看她离开,江枫看向夏无絮,“别咧嘴了,余殊都没说什么,你咧什么嘴。”

    夏无絮贼憋屈,“镜子生产那么慢,我军里什么时候能配齐?”

    “捧日又不上战场,要什么镜子。”

    余殊站着没动都被她捅了一刀,贼气。

    “君侯你偏心,羽林军的伍长都有镜子,我们只有屯长有。”

    李清明淡淡瞥她。

    夏无絮僵了一瞬,然后继续皮厚大着胆子道,“我觉得振威军这次表现很好,可以拥有姓名。”

    “镜子没有,比如季院长新研究那甲胄和那什么……符文剑,就很不错,”夏无絮梗着脖子道,“先分给我总可以吧?”

    李清明抱着手,清冷的眼眸瞥着她,语气冷淡的近乎傲慢,“你跟我比战功?”

    夏无絮无视了她的话,继续叨叨,“还有右将军……”

    她巴拉巴拉一通自荐。

    江枫扶额,“你跟老陈打一架,她同意你就是右将军。”

    余殊面无表情。

    她要上战场。

    她再不上战场她就要死了!!!

    没有战功,没有装备,什么都没有。

    江枫死骗子。

    就会和她说下一次。

    下一次还是李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