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过节还得有赏赐。

    今年情况特殊,江枫得自己想办法送东西,等明年就能赏赐绸缎衣甲马匹等东西了。

    叶瑜和赵襄许瑕是文人,江枫懂她们的脾气,好解决。

    李清明江枫也有把握。

    就余殊江枫觉得悬。

    只送甲胄,她会不会又说她偏心?

    她嘴里不说,心里肯定得想。

    但是江枫真不知道送她什么才好。

    头秃。

    要不?也送把剑给她?毕竟她现在只有大剑,之前她的配剑都是军中制式的剑。

    但是现在做好像来不及呀。

    就算学者再用心工作,过年也是要休息的。

    现在压迫她们,江枫也不好意思。

    她的学者大队,已经从曾经三只,变成了现在近三十只。

    当然,大部分还是打杂的,真正七阶以上没几个。

    她家季小黯永远的神。

    至于珈蓝城的危机,江枫倒是不怎么在意。

    只要不出九阶的范围,弄的弯弯道道再多,也就那样吧。

    她还有军魂呢。

    顶多没以前那么灵活罢了。

    吃亏是不可能吃亏的。

    说不定她还能试试用‘我只出一剑’,看看能不能秒掉一个。

    立个威就好办了。

    她没打过所谓的天阶低阶人阶,也不知道是否能借此摸到自己的上限。

    她的攻击力早就超过这个阶段了,毕竟中阶的时候她就能秒布拉格了。

    现在更是每招都是这个强度,如果再爆种,很难说是什么实力。

    而且还是在军魂加成之下。

    余殊和李清明就让她们呆在军中,有军魂在,也出不了事。

    遗迹大门边的驻军倒是可以撤离了。

    这几天南州天天下雪,府中道路都是积雪,都来不及扫。

    江枫一身简单的黑衣黑靴,漫步雪上,负手思考问题。

    年节本来是她打算团建的时候,她还准备带着叶瑜去赵襄家里玩呢。

    现在恐怕去不了了。

    温子晋不知道去哪了,还在找,昨晚去把码头关了,她现在暂时没事,也能放松一下干点别的。

    比如……

    去试探一下余小殊。

    敷衍一次应该不用太生气吧?

    到了江府,江枫一眼就看见了女子。

    雪地上,女子红衣炽烈,肌肤胜雪,显眼至极。

    江枫看清场景,悄悄住脚。

    余殊嗅了嗅,眉角微挑。

    她身侧,是一列赤甲亲兵,此时她们正押着一大帮人在雪地上。

    “二小姐,多日未见,不知今日何来寻殊?”

    江末亦是一身红衣,气势汹汹的就像小老虎,她看见余殊,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狗奴,你居然敢抓我的人?”

    “老张她们世代服侍江家,你居然敢抓她们?”

    “你信不信我告诉江枫?!”

    江末精致的小脸猖狂极了,红衣艳烈,一时气势竟与余殊持平。

    江枫饶有兴致的抱着手围观。

    是哦,余殊现在还是江末的老师。

    这段时间忙的很,她都快忘了。

    现在年节休沐,余殊闲下来,立刻想起了这个职责吗?

    余小殊还真有意思,她996都很主动。

    自己老敷衍她会不会不太好?

    同样都是红衣,两人的气质真的差的太远了。

    余殊被江末说笑了,手一挥,早做好准备的亲卫当即将脊杖落下。

    一时间,哀嚎痛骂声瞬间充斥了江末的耳膜,她立刻六神无主了起来。

    “小姐救我!”

    “快去告诉家主!”

    “中尉饶命!”这个是少有的清醒的。

    看着江末慌乱的模样,余殊有些无聊。

    “殊只是在帮小姐惩戒刁奴而已,”她微笑,“小姐且安坐。”

    坐在亲卫搬来的石凳上,红衣女子在雪里灿烂夺目至极。

    随着时间的推移,哀嚎声愈发大声,江末眼尖,还看到了雪地上的血,她吓的大声尖叫起来,“你疯了!我要告诉江枫!!!”

    有赤甲将士面无表情的挡住了江末的去路。

    江末一头撞上去,弹了回来。

    见自家小姐一屁股坐在地上,季红变色道,“好大的胆子,你们敢欺主?”

    她又转过头道,“中尉欲对二小姐行刑吗?”

    余殊打量着她,“自然不敢,只是殊受主公所托,代为教导二小姐,自然得尽心竭力。”

    她轻飘飘的道,“我已查明,这群刁奴以言惑主,谄媚欺瞒,使得小姐与主公姐妹离心,今日必当杖毙于此。”

    听到杖毙两字,江末的脸色刷的就白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余殊,“你你你,你敢杀人?”

    余殊故作诧异,“殊乃武将,天天都在杀人,小姐怎的问这种问题?”

    说着,她稍微释放了些许煞气。

    江末脸色惨白,尖叫道,“季红!”

    季红连忙挡在她身前,看着余殊道,“中尉意欲何为?”

    江枫对这个妹妹还是挺上心的,这个侍卫年不及弱冠,就已经八阶了。

    上次还是七阶,看来打完之后,江枫又派人拨了离陨果。

    季红不是江末,她很清楚眼前人的力量。

    相比在后院威风的小姐,中尉才是家主真正的心腹。

    只是,她很难与小姐解释这件事。

    她不会接受,在江枫眼里外人比她这个妹妹更重要的事实。

    不过,家主能派中尉来教导小姐,也能说明小姐在家主心中的重要。

    那么她该……配合中尉?

    扫了一眼气息越来越低的下人们,季红微微出神。

    她当然看出来,这些人都不是些好东西。

    欺上瞒下,见风使舵最是在行,平时多少有糊弄小姐,撺掇小姐的行为。

    只是她是侍卫,没法处置这些人。

    江礼倒是可以处置,但是有小姐护着,江礼也不敢动。

    现在好了,有外面大鳄强行闯入,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不过季红想的更深远一点。

    中尉是怎么知道府内的事情的?

    她难道在府内也安排了人?

    季红眼神微闪,“中尉监视后院?”

    余殊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自然不是,只是她们倒卖不属于她们身份的金银首饰,被县府抓住了,知是江府下人,县令不敢处理,所以遣送至我这里。”

    她微笑,“他招不住拷问,便顺藤摸瓜抓了一片罢了。”

    这个季红倒是敏锐,不愧是江枫安排给江末的人。

    还想反给她扣帽子,着实有趣。

    季红看着女子的眼睛,总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在很多人身上感受过,家主、叶先生、赵先生都是。

    余中尉也是吗?

    女子一身红衣炽烈,容颜极为出色,甚至堪称艳丽,但是女子的眼眸却清明而沉稳,气质从容自然,只静静一坐,便有种难言的威势,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