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人的话,江枫觉得可能性是不大的了。

    墨白活着也许还可能,墨白人都没了……

    许瑕拿着小本本记着,特别专心,“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江枫叹息,“本来我想让你出去当郡守的,但是除了你,我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人来。”

    少府是九卿之一,地位还是很高的,而且跟皇帝关系很亲近。

    所有人之中,就许子圭最合适了。

    帝国实行的制度比较特殊,与她记忆中的每一个制度都不一样。

    三公九卿内阁制。

    内阁更像是一拍脑袋出来的产物。

    但是不得不说,内阁真的救了帝国。

    不然就崇德那个劲儿,帝国早二十年前就玩完了。

    “季黯那边我待会亲自去说。”

    “待会我写个信,阿瑜你派人连同龙崽一起,送去御龙山。”

    叶瑜眉心一跳,“你准备怎么写?”

    江枫动了动肩膀,不动声色的道,“就,解释一下原因啊。”

    “放心,我很委婉的。”

    叶瑜:“……季余眠现在什么状态?”

    江枫:“我让老白去御龙山看顾她了。”

    “目前还好,她还是龙座,就是被珈蓝城那些人限制住了,”江枫道,“她老妈好像地位不低,她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但是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她忍不住感慨,“墨白真的拼死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呢。”

    “这叫什么?”

    “这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别把任何人逼到极致,否则结果是承受不了的。

    墨白脾气那么好……

    叶瑜坚持,“你现在写,我看看。”

    江枫歪着头,“累,手都动不了。”

    叶瑜:“那你说,我写。”

    江枫:“不行的,你学不来我完美的字体。”

    “到时候季余眠以为你们把我绑架怎么办?”

    她必须亲手写,季余眠才会相信,然后……

    气炸。

    看着叶瑜的表情,江枫楚楚可怜的道,“等我信送到,我估计季余眠会气炸。”

    “她要是出不来就罢了,出来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提兵来抓我了。”

    “我们要是发展没她快,”江枫道,“你可怜的主公就要被人抓走小黑屋囚禁了!”

    “阿瑜,你忍心吗?!”

    叶瑜瞥她,“忍心。”

    江枫捂住心口,做受伤状,“阿瑜你太狠心了……”

    许瑕眼睛滴溜溜转。

    江枫有些叹息,“我都要和御龙山开战了,哪还能顾忌这个。”

    “先断掉对她对我都好,不然她也为难我也为难。”

    “她现在状态本来就特殊,如果我再不和她断掉,一旦这里的事情传回去,她说不定会被误认为与我伙同弑母。”

    “这个罪名太重了,决不能让她粘上,不然她的龙座都坐不稳。”

    “都是大白那个坏龙……”

    走之前都不忘坑她一把。

    江枫躺在沙发上,“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季余眠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不管江枫有多少原因,等信一到,她百分百翻脸,说不定由爱生恨,以后跟她成死敌也未可知。

    “世事难料~”江枫长叹一声,又翻了个身。

    对于未来,她现在已经一丝把握都没了,见招拆招吧。

    “你们都回去吧,我要修养,清明,你也是。”

    *

    许瑕习惯性开车溜人,然后发现血衣女子却没跟上,她才恍然大悟。

    是的,镇北侯没了。

    好难过。

    镇北侯收回与余殊对视的目光,看向她温声道,“你先回去,我与连召多年未见,说说话,到时候我去找你。”

    余殊眼神微异。

    她恩师是个很冷峻的人,做的多,说的少,是很典型的军中将领。

    但是……

    看着她眼中不掩饰的柔和,余殊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会被江枫说中了吧?

    不要啊!!!

    看着许子圭的眼睛,镇北侯温声道,“我识海的情况尚不稳定,为了避免日后出现意外,恐怕我还得劳烦你。”

    她道,“就像之前一样就可以了。”

    以前一样?

    抱着睡觉吗?

    许子圭有些扭捏,“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镇北侯浅浅的笑,“我平时无事时,依旧会跟着你,子圭放心。”

    许子圭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哗的脖颈都红了,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明止一怔,忍不住道,“跑慢些,小心又绊到。”

    余殊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虽然权贵之中,同性之风盛行,但是……一般都是玩玩而已,终归难登大雅之堂,对象也多是些下人娈。童,一般都不会找正经人的……

    余殊向来洁身自好,如今一朝入魔土,突然觉得满眼都是此等事。

    一定是江枫的错。

    就她带头。

    余殊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

    明止静静的坐着,听着余殊叙说这些年的经历。

    “大致就是这样了,”余殊有点小心翼翼,“恩师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连召还是吃了许多苦啊。”明止终是叹息。

    余殊却是笑了,“恩师说笑了,人生在世,岂有不吃苦的事情?”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那连召觉得现在是好的吗?”

    红衣女子白皙漂亮的脸颊有些腼腆,她不好意思移开眼,“还不错吧……”

    如果江枫能克制一点,就更好了。

    明止若有所思,“听你所言,魔主确实是个值得效忠的人,既然她看重于你,你便一心一意侍奉她便可。”

    明止认真的道,“从此你我同殿为臣,你别喊我恩师了,喊我明止就可以了。”

    余殊一口拒绝,“恩师就是恩师,永远是恩师。”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明止,“恩师不喜欢连召吗?”

    明止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无奈有些心疼,“罢了。”

    余殊这才笑起来,然后她迫不及待的问道,“恩师,你知道顺水决的事情吗?”

    明止微怔,“什么?”

    余殊迅速的说了自己的情况,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

    三日后,处理完事情,身体稍微好一点,江枫就踏上了旅途。

    躺在大马车里,江枫开始琢磨着自己这次的河内之旅。

    除了要制造不在场证明,为后面的计划做准备之外。

    她这次是事情可多了。

    找嗷嗷,去余家看笔记度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挖墙角!

    小皇帝全盛时期,有不少厉害的文臣武将,其中,有几个是江枫非常眼馋的,河东正好有其中一个。

    那是个江枫极其欣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