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

    漏网之鱼!!

    该死。

    得想办法收回来。

    余殊拽了一下,又拽了一下,忍不住道,“快放手!”

    姬命这才松开手。

    余殊刷的将东西藏进怀里,用防贼的眼神看着她。

    江枫被她的小表情可爱到了,忍不住道,“你可得保护好了,惦记代侯笔记的人可多了。”

    姬命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与江枫一起直勾勾的看着余殊。

    余殊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露出了更加警惕的表情,“这是先祖的东西,你们还想抢?”

    她又看向江枫,“她手里也有,我觉得抢她更容易一点。”

    姬命:“?”

    江枫如同墙头草,理所当然的动摇了,然后与余殊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姬命。

    姬命:“……”

    ……呵,你们倒是自信。

    面面相觑了一会,江枫第一个收回眼神,“你有多少张皮纸?”

    “我们这里可是很多的!”

    余殊将笔记抱抱紧,不给江枫碰,冷眼道,“走开。”

    江枫立刻服软,“阿殊阿殊,带我看看呀~”

    姬命看着两人,眼神微异。

    正说着,余殊忽然抬起头,看向院外。

    余尚看着她们,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余殊点了点头,“什么事?”

    江枫瞥她,她发现余殊在余尚她们面前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摆出长辈的态度,沉稳又威严,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以余殊的性格,应该跟家里人关系很好,一大堆亲朋好友的那种。

    结果她显然多虑了。

    她以前还奇怪,以余殊的性格,应当是很多朋友的,但是平时基本上没听她提过,现在想来,这家伙不会是真没朋友吧?

    她一想到这里,就想直接问她。

    但是温子晋和余尚都在,她又克制了下去,听着余尚说话。

    余尚:“有个叫子车牧的求见你。”

    余殊下意识看向江枫。

    江枫倒是没什么反应,负手沉着道,“让她来见我。”

    余尚下意识应诺,转头就走。

    没过一会,子车牧匆匆跑来。

    江枫其实蛮疑惑的,“你说服杨病己了?”

    子车牧啊了一声,“那倒没有,那倔驴还在生闷气呢?”

    “我是来求救的!”

    江枫:“?”

    子车牧焦急的走到她身边,眼睛却看向了姬命。

    姬命抱着手,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不过被看着确实无趣,她看向余殊,“笔记都在你那里,不若我们互相交换看一看?”

    余殊满脸灿烂的同意,“好啊好啊~”

    江枫狠狠的拉住她,“好个屁,带我一起!”

    余殊被她拉着动弹不得,只能一脸无辜的看着姬命。

    姬命:“……”

    悄咪咪的没有走的余尚:“……”

    什么时候稚奴这么好说话了?

    她暗暗咬牙。

    子车牧都呼吸微滞,觉得江末和余镇东的关系真好。

    “事情是这样的,”她深呼吸整理语言,“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郡守府被围住了,我尝试与围住郡府的兵士交流,差点被他们抓起来,我觉得出大事了,所以立刻找病己,让她带我逃出城。”

    “我见不到大人,杨病己实力又太弱了,而且现在已经没有兵权,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来求助镇东将军了……”她悄悄瞥向余殊。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看起来江末能做主的样子,但是她依旧更加认可余镇东。

    毕竟是帝国前列的高级武将,而且算是她们的乡梓,就算不关注,也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听见她的名声,耳熟能详。

    江枫微楞,表情有点古怪,“郡守被盯上了?”

    她笑眯眯的抱起手,“不经报备直接干掉郡尉,确实藐视朝廷,藐视皇威……”

    “如果首辅一直在钓鱼,那确实不冤。”

    姬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

    子车牧深切一拜道,“牧恳请两位相助,若能得救,我等必不忘两位恩惠。”

    江枫捏着下巴笑,“你能替她们做决定?”

    “薄怀杨可和余殊关系相当不睦,还有郡守……”

    “你应该能猜到我是哪里的,”江枫笑吟吟的,“就算藐视皇威,也不代表她想站在我这里吧?”

    子车牧咬牙,“我不能保证郡守的立场,但是我有把握说服大人。”

    她又加了个码,“还有病己。”

    江枫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手,啪的一声与她击掌,“成交!”

    众人:“……”

    子车牧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

    江枫朝温子晋挥了挥手,“子晋啊,你要不要一起来玩玩呀?”

    “河内没什么人,简单副本~~~”

    温子晋眼眸微动,思索了一会才道,“也好。”

    余殊:“稍等,我把东西送回祠堂。”

    姬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墙外,眸光流转了起来。

    想了一会,姬命遗憾的叹了口气。

    *

    看着远方的血衣身影们,江枫眉头微皱。

    “顺水军?”余殊也极为意外,“你家郡守干了什么事,怎么把顺水军惹来了?”

    子车牧一脸茫然,“什么顺水军?”

    江枫:“先帝的禁军,目前应该在守护皇陵。”

    她看着子车牧,眸光有些锐利,“你是不是还有东西在瞒着我?”

    子车牧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先帝?”

    她几乎瞬间想到了什么,却又迟疑了起来。

    余殊看了一会,“顺水军可不是好惹的,你说晚了,你家大人就得变成傀儡了。”

    子车牧脸皮抽了抽,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是郡尉,”她道,“郡尉得知皇陵出现珍宝的消息,遣兵查看。”

    “后来那群人带回来了什么东西,被郡守知道了,”她道,“郡守就趁机奏折弹劾他,但是郡尉在朝中有人,所以她就先下手为强……”

    她解释道,“自从郡守历任以来,郡尉一直与她不合,所以能有机会铲除他,郡守求之不得。”

    “且私盗皇陵乃大不敬,就算闹到朝中,他也是必死的,”她辩解道,“所以郡守是有理由的。”

    她说着偷偷松口气,还好把杨病己那头倔驴忽悠回去收拾行李去了,不然这一说她肯定得炸。

    江枫不置可否。

    若是朝廷的威望还在,哪有郡守敢私杀郡尉的。

    郡守两千石,郡尉比两千石,都是封疆大吏。

    朝廷的郡尉和南州不一样,南州的中尉已经脱离军方,成为长史府的下属机构,而朝廷的郡尉属于军方。

    这就相当于地方长官,把军区司令先斩后奏了,朝廷不气死才怪。

    所以本质上,这郡守也不是什么好鸟,待价而沽,阳奉阴违玩的溜溜的。

    姬命安静的听着,没有丝毫反应。

    余殊问道,“带回来了什么?”

    她瞥了眼包围郡府的顺水军,“这杀气腾腾的样子,你们把崇德打劫了?”

    “他可小气的很,你们还真不怕死。”

    说着她自己都有点想笑,崇德没来找她们麻烦就不错了,她们居然派人去皇陵捞钱去了。

    不过,某种程度来说,朝廷的威望确实已经跌到了一定程度。

    河内郡守郡尉的表现,只是一个缩影。

    想来老首辅现在一定很累,墙倒众人推,现在人心思异,各地郡守各有各的小九九,开始试探朝廷的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