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枫与眼睛亮晶晶的叶瑜赵襄几人汇合。

    没有交流,她们一齐看向府外,翘首以盼。

    随着密集的脚步声,来人转过弯,出现在她们目前。

    黑衣女子英姿飒爽,扶剑而来。

    红衣女子神采飞扬,疾步跟随。

    她们身后是精神抖擞的子车牧和杨病己等人。

    明止率先拱手,开口道,“阳城张氏已破,阵斩两千五百六十一,俘虏五千一百四十七,伤亡四十七人,大捷。”

    她下意识按照军中的报捷的方式报告战果。

    事实上,她这次与其说抓人,不如说是攻城。

    张家不知怎么蛊惑的矿工,让她们死心塌地的卖命,死守碉堡。

    江枫含笑点头,“干得漂亮,辛苦中尉了。”

    余殊的目光却随着她肩膀上漂浮的小球转动。

    这是……

    墨白转向左边。

    余殊看向左边。

    墨白转向右边。

    余殊看向右边。

    墨白:“?”

    见余殊没动静,杨病己被一个削瘦的女人推了十几下,才不情不愿的走上前,“阵斩一百七十一,伤亡零,朱氏现存族人全数抓获。”

    这个邓中丞,实在是太过于谨慎了,杨病己和她配合的浑身不舒服。

    对一个官宦世家,举家没几个武者的家族,她带着一营七八阶强者……结果她还硬是弄出了如履薄冰的阵仗,虽然确实一个人都没漏掉,藏身草垛的,藏身地窖的,扮做下人的,藏身池中的……一个都没跑掉……但还是太……夸张了。

    就像此时,分明是争功的环节,她自己却不来,推着她来。

    分明她只是率人协助而已。

    江枫笑道,“病己果不负我望。”

    她看向余殊。

    余殊眼睛超亮,看向那小球,暗示意味非常浓。

    江枫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余殊没忍住笑了起来,漂亮的大眼睛灿烂至极,“阵斩一,伤亡零,除了死掉的那个,抓完了。”

    江枫愣了一下,然后失笑,“抓全了就行。”

    “来,”她未免余殊自卑,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我给你们准备了庆功宴。”

    众人立刻举步跟上。

    最快乐的分赃时刻,到来了。

    就是快乐,非常快乐.jpg

    子车牧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把县令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这么开心的时候,显然不是好时机,以后再说吧。

    江枫坐回主位,举樽大笑,“南州硕鼠已死,诸君,举杯!”

    众人也笑着举樽。

    “饮尽!”

    江枫将杯中奶茶一口喝干。

    余殊笑着将樽中烈酒一饮而尽。

    江枫眸光明亮而锐利,“今晚中尉府加班加点核查,鸡鸣就开始审判,就百花大道中间广场开始,日落之前,我要南州官道沿路挂满首级。”

    “最近她们都觉得我太温柔了,我觉得不行,”她笑容灿烂起来,“魔主嘛,总得干点酷烈的事情,对不对?”

    明止干脆应诺,“必能完成任务。”

    杀人而已,她岂能不会?

    更何况,那几家罪行可谓罄竹难书,她查看卷宗的时候,拍碎了好几个桌案。

    余殊刚将自己杯中倒满,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感觉李清明杯里颜色不对。

    好像不是酒?

    迎着她狐疑的眼神,李清明不动声色的将酒樽往边上挪了挪。

    余殊更狐疑了,她干脆凑了过去,“你杯里是什么?”

    李清明盖住了酒樽,迎向凑来的女子,冷淡道,“关你何事?”

    【作话】

    第213章 奖励.

    余殊还想再问, 却发现江枫已经被她们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

    她立刻收敛表情,一脸正经的坐了回去。

    倏尔, 她又狐疑的看向江枫的桌子。

    江枫喝的是酒吗?

    江枫不动声色的回视, 然后道, “阿殊,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做的?”

    余殊微楞,然后收回心神, “还是让子车说吧, 我不善言辞。”

    江枫:“……”

    神特么不善言辞,你扎人心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自己不善言辞了?

    心里吐槽,她却是知道余殊的心思。

    从善如流的看向子车牧,江枫问道,“子车来说。”

    子车牧躬身一礼,然后站起身叙述了起来。

    她说到冯臣小儿子骂魔主被余将军一剑砍了时,犹豫了一瞬。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人骂余将军的事情也说出来……迟疑了一会, 她还是决定下次说。

    现在这样的场景不适合说这种事, 而且这对余将军来说, 也并不光彩。

    以后若寻得机会,单独与魔主分说就是了。

    江枫听着听着, 不自禁看向余殊, 发现女子也不回视她了, 就这么自顾自的饮酒。

    原来那个“斩一”是这个原因。

    众人皆下意识看向余殊, 颇为奇妙。

    余殊居然这么忠心?总有种不太信的感觉。

    这不应该是李清明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很快, 子车牧说完, 江枫夸奖道, “子车做的极好,南安无郡守,你且一试。”

    子车牧震惊在原地。

    此时她已经与赵襄说过了,此时她们也没什么反应。

    只有子车牧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晕晕乎乎的做了下来。

    江枫已经笑眯眯转过头,看向了余殊,“她知道的没你多,你具体说说,别喝了,你伤还没好。”

    余殊瞥了她一眼,又瞥了眼李清明的酒樽,意味极为明显。

    江枫:“……”

    草,她还真忘了帮余殊换奶茶。

    余殊见她的眼神,才道,“我之所以……”

    江枫听完,点了点头,没急着说什么,而是又看向明止。

    明止:“矿卒戾气深,反抗严重,非善民也。”

    她听了余殊的解释,不动声色的提前说了一句,然后才道,“张家负隅顽抗,死守家堡,我打了半个时辰,才攻了下来。”

    顿了顿,她不由又看了眼余殊,“可惜,张家直系在战斗中死了许多,不及连召那么完美。”

    江枫:“本就是该死的,提前死也一样。”

    看来,余殊的优秀表现,居然连明止都有压力了。

    这对师徒,可是同僚。

    想到这里,江枫就想笑。

    她不由看向余殊,发现余殊果真也在看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些许懊恼。

    发现江枫眼里的调笑,她恼怒的瞪了回来。

    江枫这才笑眯眯的看向杨病己。

    杨病己毫不犹豫的卖了邓晓,“吾不知,吾听邓尉丞之命行事的。”

    江枫这次却没有赞同,皱眉道,“你是将军,日后要统兵一方,自己没点主见吗?”

    “让你说,你就说。”

    杨病己有些震惊,又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料到魔主这么看重她。

    迟疑了看了邓晓一眼,她还是定了定神,回忆起细节,谨慎的复述了起来。

    江枫听到她毫不掩饰的直白话语,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