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魂,圣殿军也有。

    她很好奇,她与圣殿军相遇,谁赢谁输。

    这么想着,江枫站在丘陵上,眺望远方。

    远方火焰点点,恢弘城池仿佛是一座被点燃的炬火,在无边的黑夜之中,异常显眼。

    围点打援。

    两万洛水军,一万驻扎郡治濮阳,五千在巨城,五千在许城。

    江枫当然不会放任这种情况了,她在打许城。

    驻守许城的是扬武伯。

    她的攻势太猛烈,扬武伯决定突围。

    刚刚她们在衔尾追杀。

    她并不在意濮阳和巨城的动静,只是……

    看着点燃火光的巨城,江枫心中有所猜测。

    没过一会,江枫看见有人影奔驰而来。

    江枫:“……”

    “唏律律。”

    红衣女子帅气的跳下马,笑吟吟的走到江枫面前,“主公,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惊喜。”

    江枫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猜到了。”

    她们当初在南州就已经大概商量过各种战术了,余殊能猜到她的想法也不奇怪。

    也省的她再去打一次巨城了。

    只是……

    “你怎么打的?”江枫极为好奇。

    捧日军的底子可比宣武军差远了,江枫最差都是五阶,还有一千七阶起步的亲卫,这种配置,即使她不带攻城器械,也能随随便便攻城。

    但是捧日军和羽林军,配置比她差很多,按理说不能这么嚣张的才对吧?

    余殊笑吟吟的,“我遇到了河内郡兵。”

    “嗯,然后呢?”

    余殊笑眯眯的,“然后让她们帮我搬搬战利品,她们非常高兴的同意了。”

    江枫:“……”

    余殊漂亮的眼睛笑的像大猫一样,“她们非要帮我攻城,要当先锋,要归顺南州,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江枫:“……”

    余殊:“奋威将军好生气的,然后与他们你来我往的骂了一顿,决定联手夹攻我。”

    “然后呢?”江枫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

    余殊笑的特别灿烂,“她们都敢出城了,有什么然后?”

    “河内郡兵里可不止有郡兵。”

    那家伙还以为她要攻城,根本不给郡兵入城,但是他又要出门接应,甚至夹击。

    他那么自信,余殊也只好笑纳了。

    她笑眯眯的看着江枫,“主公,奋威将军的人头硝好了再给你送来,现在天热,容易臭。”

    江枫:“……”

    硬实力不够,脑子来凑。

    嗯,余小殊果然不负名将之名。

    余殊:“我欺压了一堆县兵,让她们帮我运钱,长史都在夸我漂亮。”

    她从怀里掏出几封信,一封一封的拿给江枫看,“你看,这是叶祭酒的,这是长史的,这也是长史的,这也是长史的……”

    “我从来没见长史这么好说话过。”她一脸感慨,余光却瞄着江枫,得意之劲溢于言表。

    江枫面无喵情,从怀里也掏出几封信,“巧了,我也收到了几封信。”

    余殊立刻低下头,“她说了什么?”

    顿了顿,她表情有一丢丢的异样,“她不会是……”

    江枫酸死了,“让我跟你学学。”

    余殊已经一目十行的看完信,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江枫虚着眼,“好家伙,欺负我没抢到船是不是?”

    “惹火了我让飞艇来运!”

    “不气不气,主公不气,殊发挥的这么好,也有主公的功劳。”

    “若非主公在前面攻城略地,吸引洛水军的目光,震慑那些没眼里色的县城,殊也没这么顺利对不对?”

    余殊给她顺气,嘴特别甜,“殊的功绩也有主公的一半呢~”

    江枫立刻支棱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余殊:“?”我就客气一下?

    看着余殊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江枫憋着笑道,“难道阿殊刚刚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江枫捂住心口,一脸伤心。

    余殊睁圆了眼睛,“对,就是骗你的,不要信。”

    她好不容易要赢江枫一次,江枫别想忽悠她。

    看着她的大眼睛,江枫笑出了声,“你就这么想赢?”

    “为什么不想?”余殊瞥着她,不敢再客气了,“你把脸洗一下,都是血。”

    江枫摸了摸脸,“我想沐浴。”

    她又看向余殊,“你怎么这么干净,你没上战场吗?”

    她仔细看着红衣女子。

    女子皮肤白皙红润,漂亮的大眼睛灵动而清润,墨发乌亮,银甲红衣,腰悬长剑,英姿飒爽。

    江枫再瞅自己,满身血气,脸上头上都是干涸的血,就连靴子里都灌满了血。

    余殊笑眯眯的道,“我中途遇到了河,就跳下去冲了下。”

    “总不能血糊糊的就来见你吧?”她道,“你可以冲一下,我帮你烘干。”

    很快,一地血水流淌,江枫湿漉漉的站在对面,等余殊牌烘干机。

    她柔软的墨发湿漉漉的垂下,衣衫也紧贴在身上,整个人显得柔软了许多,不复刚刚那般煞气凌厉。

    顺眼多了。

    余殊捉住她的手,一边卖力一边想到。

    孟芮终于吭哧吭哧的追了上来,她不懂,为什么自家将军跑的这么快。

    然后她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她家将军,她家贼讨厌别人触碰的将军,居然,握着,别人的手!!!

    看着宣武侯身上纷腾的蒸汽,她觉得……

    肯定是宣武侯威胁自家将军,强迫她。

    不帮忙就扣钱的那种!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余殊看着江枫的头发,“头发要不要……”

    她的真元不敢靠近江枫的大脑,想烘干头发的话,会比较麻烦。

    薄淮杨语气阴阳怪气,“余将军可真体贴,不如也帮羽也蒸蒸?”

    听见声音,余殊这发现自家手下,还有薄淮杨这个讨厌的东西,居然都上来了。

    她神色一冷,漂亮的大眼睛也显出些冷淡,“我看你是讨打?”

    孟芮疯狂点头。

    她家将军伺候伺候主公也就罢了,薄淮杨算哪根葱?也想让将军伺候?

    歇歇吧您!

    江枫偷偷翻白眼,“淮杨,你自己下去洗洗,我要蒸头发。”别碍我事!!!

    要是把余殊惹火了,谁帮她蒸头发?

    薄淮杨气的嘴都歪了,对余殊横看竖看不顺眼。

    但是这段时间,她已经算是对江枫比较认可,也不好驳江枫的意思,只得冷哼了一声,她才下了矮山。

    路遇杨病己,她语气嘲讽,“别上去了,余将军要跟主公独处!”

    余殊在上面听的很清楚,气的翻眼睛。

    江枫也很无语。

    前世她到底哪只眼瞎了,居然觉得薄淮杨风度翩翩是温润君子?

    这家伙脾气又大又毒舌,尤其是遇到余殊的时候,甚至比李清明还爆。

    余殊很快回过神,握住她的肩膀,“转过来。”

    孟芮眼珠都快惊掉了。

    被薄淮杨这样讽刺,她家将军居然还蒸???

    将军,你是不是被人掉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