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时候余殊把她支走,估计那时候明止人就没了。

    嬴颍欲言又止,然后又咽回去了,“那就拜托了。”

    说完,她支使乌龟顶起土层,“诸位,请。”

    江枫收起手里捏着的纸张,看向秦秋两人,“请。”

    崇德这些年攒的古怪东西多得很,最凶的那些江枫也不想碰,先让炽侯她们上。

    反正都是姬家人造的孽。

    秦秋无语的很,“都到这里了,还这么小心?你至于吗?”

    江枫笑呵呵,“那你跟我们一起?”

    秦秋:“好啊。”

    她两步走到江枫旁边,看向炽侯,“庄知,你先上。”

    庄知:“???”

    江枫还存着拿秦秋当人质的想法呢,此时算是正中下怀,“卫侯身体不好,正好和弱小的我们一起走,拜托你了,炽侯阁下。”

    余殊在看镇国剑,她刚刚好像看见镇国剑的血迹又出现了。

    但是这次与第一次一样,只一瞬就消失了。

    余殊怀疑,镇国剑可能真的有意识。

    也许江枫曾经看见的那个血色身影,就只哪里操控着镇国剑。

    还是想攻击一下温子晋试试……

    外面都被净化之水洗过,但是里面不是。

    看着妖冶邪异的场景,秦秋沉默了。

    江枫不是第一次来了,饶有兴致的看着秦秋,“卫侯感觉如何?”

    秦秋没说话。

    江枫指着前方密密麻麻一片光洁无发的人偶,“那都是武者,活生生的武者硬做出来的人偶。”

    “这些年失踪的武者,都在这里,其中还包括军中的武者,不知道卫侯作何感想?”

    她语气嘲讽,“你知道我此前来,都遇到了些什么吗?”

    “满皇陵的傀儡顺水军,蓝田侯镇北侯等九阶巅峰强者,尸水,无数被制成血茧的婴孩,血液流淌的树根血池,满地的尸体炸/弹,到处都是尖啸人偶……”

    秦秋沉默。

    江枫点了点她的肩膀,讥讽道,“如果是你,你待如何?”

    忽然,江枫看见了光。

    江枫惊愕低头。

    镇国剑又自己下来了,它缓缓漂浮起来,似乎正看什么。

    渐渐的,江枫看见了剑身的血迹。

    越来越鲜艳,越来越刺目,深红而刺目,鲜艳欲滴。

    江枫甚至能看清那血珠划过剑刃,缓缓滴了下来。

    余殊汗毛炸裂,瞬间伸出手。

    江枫猝不及防被她拉入怀中。

    下一瞬,一股滔天的气息冲破土层。

    血红的辉光直接冲破了乌龟,也冲破了土层,江枫竟然看见了天光。

    她耳机中响起叶瑾的惊呼,“发生了什么?”

    江枫还听见那边传来的惊呼,马嘶声人吼声,十分混乱的样子。

    “镇国剑……是镇国剑……”江枫喃喃。

    毛骨悚然的气机压下,江枫甚至直不起腰。

    越来越恐怖的压力下,她不得不撑住地面,以免自己跪下去。

    秦秋:“……这是她说的小剑?”

    她喃喃自语,“若是给我,我说不定能直接砍了神无声。”

    虽然快给镇国剑压趴下了,江枫还是瞬间支棱起来,“做梦,这是我的。”

    长剑极为漂亮,轻灵而飘逸,流云徜徉,宛若云间孤鹤,展翼欲飞。

    它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但是在场的几个强者却撑的越来越吃力。

    余殊汗如雨下,吃力道,“主公……”

    江枫:“干什么?”

    余殊:“你能不能,往边上,去去……”

    江枫:“啊?”

    余殊:“别……坐我腿上……”

    她都快累死了,江枫还蹭她力气。

    太过分了。

    江枫毫无愧疚之心,挪出她的怀里,“阿殊真好,知道带着主公一起跑。”

    余殊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少说两句吧。”

    江枫真的什么时候都心大。

    “我觉得它不是想砍我们,”江枫的直觉又让她自信满满,“不然它之前早砍了。”

    也许是以前就感受过一次这恐怖的气机,她反而是适应最好的一个。

    江枫比比道,“你们觉得它像不像十阶?”

    秦秋也很疲惫,她的状态甚至比江枫她们还差,脸色苍白的厉害,“十阶?”

    江枫点头,“对,十阶。”

    炽侯脸都是绿的,“你们还有心情说话?!”

    她快崩溃了,“拉我一把啊!!!”

    她在镇国剑前面,因为没来得及跑远,现在正好在镇国剑下方,心跳都快停了。

    明明是在场最强的人,却已经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连头抬不起来。

    江枫笑出声,喜闻乐见,“可是我们也动不了,怎么拉你啊?”

    炽侯都快哭了,“我觉得它在针对我。”

    “这种压力,我不信你们还能开口说话!”

    江枫疑惑,“还好吧,我感觉我挺适应的。”

    余殊也感觉还好,“我感觉好像没刚刚那么重了。”

    刚刚那一瞬间,她心脏都快炸裂了,除了拉着江枫一起跑之外,根本来不及想什么。

    秦秋已经快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十分绝望,“它……是……区别……对待……吧……”

    凭什么啊?

    明明它和姬命的关系更好!

    最多最多,当初封印它的主意,是她提议的。

    或者当初她还稍微帮了点小忙……

    但是剑应该不会记仇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庄知已经彻底没有说话的力气了,脸狠狠的贴着地,都快被压进地里了。

    江枫却已经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我就说它没针对我们嘛。”

    余殊比她更轻松,疑惑的扶着墙站了起来,“它怎么突然爆发了?”

    江枫也疑惑,无视了秦秋的哼哼声,跨过她的腰,“它想做什么?”

    “嗨代侯,是你吗?当鬼选我我有经验!”

    挨了余殊一爪子,江枫回过神,“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跳槽选我,我超甜。”

    江枫已经能自由行动了,绕着镇国剑转圈,“你的笔记你要吗?你能不能让余殊交给我?”

    “我觉得我比她更聪明,我适合继承你的笔记,你觉得呢?”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江枫自信满满地转头,“余殊,你看见了没有?回去把笔记交出来,不然你就是违背你祖宗的命令……”

    余殊都快裂开了,“江枫!!!”

    什么时候了你还笔记笔记笔记?

    “你做梦!!!”

    江枫垮了脸,“你这人怎么这样?”

    余殊快气死了,“江!!枫!!!”

    江枫已经大概摸清楚了镇国剑的想法了,她试探着搭了根手指着剑柄上,“悠着点啊大佬,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不能过度压榨……”

    下一瞬,极致的血光冲破云霄,本来炸开的皇陵,就像井喷的火山,爆发出极致的光与热,几百里外的人都能看见。

    江枫耳机里再度响起赵襄她们的话语,但是这次江枫没法回答她们。

    她只觉得耳鸣头痛,眼前一片空白。

    被榨干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她的真元被一瞬间抽干了,一滴都没剩。

    余殊:“江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