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反倒好奇了起来,“你好像很不喜欢我跟她在一起,为什么?”

    “叶祭酒她们的心思我能理解,你我一直无法理解,”余殊趁机问道,“你为什么反对我?”

    “……不会是因为看不惯我吧?”

    李清明眯了眯眼,“不能吗?”

    余殊愣了一下,“能,当然能。”

    她收回眼神,又塞了颗提子继续嚼,“我让你看代侯的传,你看完了没有?”

    李清明冷漠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口,她白皙冷淡的脸颊露出了些许薄红。

    余殊偷笑,“她以为你不喝酒,你喝少了吗?”

    “要不你待会当着她的面喝一壶,我看看她的反应。”她很好奇江枫会是什么表情。

    李清明没有理她,只轻轻将那杯子推远,目光落向果盘。

    橘子。

    余殊想想还是非常不平衡,“她还是以为你特别单纯,还以为你从没再喝过酒。”

    “你说我要是告诉她你在朝中干的那些事,她对你的印象,是不是要重新洗牌?”

    李清明慢条斯理的剥着橘子,连眼皮都没掀,“你说便是。”

    余殊呵呵,“是啊,某人定过婚又悔婚,还殴打苦主。”

    “听说期间还流连花柳……”

    李清明皱眉,“我是调查英侯,你别胡说。”

    “那我怎么知道?”余殊腰肢一扭,笑容特别灿烂,“我又没跟着你,我哪知道你干了什么?”

    “万一查着查着就进去睡了呢?”

    李清明把剑拍在了桌上,“继续。”

    余殊被她看的一滞,“你还威胁我?我怕你吗?”

    李清明面无表情。

    余殊气的很想和她打一架,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笑眯眯的忍了回去,“我今天不想和你打架,万一把这打坏了,回去还要赔钱,我可穷了……”

    李清明冷冰冰的,“我有钱。”

    余殊气的要死,脸上还是笑眯眯的,“那我不想打。”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李清明冷淡的看着她,然后低下头继续剥橘子。

    余殊眸光带笑,语气好似随意,“你是不是喜欢她?”

    李清明竟然没有意外,她继续剥橘子,将那些白丝也一根根的去除,剥了一个纯色的漂亮橘子。

    送了一瓣入口,李清明才抬眸,看着女子看似悠闲的表情,她嗤了一声,“与你何干?”

    余殊不高兴了,“你问我我就要回答,我问你你就这么回我?嗯?”

    李清明一瓣一瓣的吃着橘子,既不多吃,也不少吃。

    “我又没求你回答。”

    余殊真的被她气到了,“那我回去就告诉江枫,你暗恋她!还暗恋了很久!”

    李清明平淡,“哦。”

    “草。”

    李清明的目光落到窗外,看着远处的街道,“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余殊。”

    她看见了熟悉的人影,手上的动作瞬间快了起来。

    余殊脸色很不好看,面无表情的捻着提子,刷刷刷一口一个。

    李清明却已经清理手指,站了起来。

    余殊抬头。

    李清明二话不说推开她,离开包厢。

    余殊:“???”

    确认了,李清明果真还是最欠揍的。

    她说了半天,也没套到李清明的话,看来还得从江枫那里下手。

    余殊一脸怨念的结账。

    江枫拎着书袋从书肆出来,意外的看向街头,“清明?”

    松衣女子几个踏步就出现在她面前,“主公。”

    江枫:“哈,你怎么也出门了?买东西吗?”

    你别跟我说我不带你你就跟出来了!

    李清明面无表情,“余殊请我吃饭。”

    江枫伸出头,“余殊也来了?”

    然后,她看见了红衣女子,步伐走的六亲不认。

    余殊一脸不高兴,唇角抿的十分倔强,江枫觉得可以给她挂个油壶了。

    等了片刻,余殊才走到她们面前,也没开口,继续满脸不高兴。

    她俩一时都没说话,江枫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江枫,来结账!”

    “来了!”

    将手里的八个书袋分给两人,江枫一身轻松的回去,继续结账。

    叶瑾进了书肆就和进了家一样,一根脚趾头都不想离开。

    “我想开书肆,”叶瑾发出呜咽的声音,“江枫,回去我要开一家书肆。”

    江枫:“醒醒,家里有图书馆。”

    叶瑾趴在柜台上,抱着比她脑袋都高的书扭啊扭,“不行,那不一样,我就要开书肆,我自己的那种。”

    “好好好,给你开。”

    “你说的,一言为定!”叶瑾愉快击掌,然后让开位置,“付账,快。”

    江枫熟练的掏钱,与掌柜对视一眼,英雄惜英雄。

    为什么呢?

    因为她结了八次帐了,这是第九次。

    都快结出革命友谊了。

    她结完账,看见掌柜熟练的套袋,和蔼可亲的转过头,果真看见叶瑾还在瞅书架,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还想再来一波。

    走近可以听见她的自言自语,“子圭也需要看书的吧?我可以帮她也买一份,她喜欢看什么……还有赵文景,我觉得那本小传就挺适合她的……”

    江枫:“那,要不我让清明她们把这家店搬空?”

    叶瑾回过神,“李清明也来了?她们这么放不下你??这也跟???”

    江枫解释,“不是,是余殊邀请她出来吃饭,她正好遇见我了。”

    叶瑾狐疑,“这么巧?”

    江枫无奈:“你也不看这县才多大?”

    “那倒也是,算了,走吧。”

    叶瑾恋恋不舍的离开书肆,看见了提着书袋等在外面的两个将军。

    她发出满足的喟叹,“武者真好使啊。”

    江枫无语,然后非常自然的将手里的书袋递给了余殊。

    她们逛街,保镖拎袋,非常完美。

    谁让她们凑过来的。

    余殊歪了歪头,看了江枫一会,最后还是认命的低下头。

    早知道让李清明自己来了。

    “还要买花盆和土,”江枫道,“我觉得是作物种子,许子圭偏说是花。”

    她说的是地下考试的那包种子。

    秦秋都说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遗迹。

    趁着许子圭和赵文景她们都在,江枫准备让她们这几天直接把种子给催熟。

    她觉得种在地里就好,许子圭非要用花盆,硬是从水啊土啊乱七八糟的角度给她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叶瑾一锤定音。

    花盆。

    因为种子珍贵,不能留在这里。

    于是,她们就出门了。

    正好叶瑾想逛街,想买书,于是一拍即合,江枫就出来了。

    本来许子圭也想来的,但是许琰突然找她,她只能遗憾放弃。

    赵文景的本体要来,江枫想等她来了,再与她认真讨论小皇帝的事情,反正小皇帝在她手上,嬴颖全天摸鱼,不急。

    而北州也不是急能急来的,江枫还要等科研部那边的信息,军队的粮草后勤都需要时间准备。

    能一个月内准备好,已经算快了。

    正好让余殊配合叶瑾,把东州偷了。

    当然,现在她也有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