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对余殊的敷衍,一看见李清明,季余眠的表情便凝滞了起来,握着江枫的手陡然变紧。

    江枫甩了甩,“疼啊!”

    季余眠凝视她。

    江枫趁机甩开她,将手收起来,“多大了,还牵手手?”

    季余眠怒气噌噌噌的上涨,对李清明敌意愈深了。

    余殊看见了这一幕,眸光下意识看了过去。

    金黄的稻浪汹涌,松衣女子飞身而来。

    李清明来了,怪不着江枫要甩开手。

    她心里突然有些好笑。

    她曾经怀疑江枫对她有意思,甚至在此之前都这么怀疑的。

    可是现在看来……果真是她自恋了。

    江枫根本不避讳她,但是她怕李清明误会。

    余殊垂下眸,神情平静。

    江枫维持着不高兴的表情,眼神却俏咪咪看向余殊。

    李清明怎么也来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

    仿佛察觉到她的眼神,红衣女子抬起头。

    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像盛着暖春天光,耀眼至极。

    但是现在,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江枫愣住了。

    还未待她说什么,李清明已经在季余眠杀死人的眼神中落下。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余殊已经再度低下了头,而江枫却还在回想余殊刚刚的眼神。

    “这是祭天名单。”

    李清明无视了季余眠的眼神,堂而皇之的走到江枫身前,甚至眼神比季余眠还冷咧。

    那种恨不得提剑互扎几个窟窿的那种冷咧。

    江枫旁若无事的接过名单,简单的扫了一眼,“可。”

    季余眠看了一眼,“我呢?”

    江枫表情微顿。

    李清明眼神一挑,立刻就要嘲讽,江枫打断她道,“没你。”

    祭天的意义非凡,之前她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但是现在……

    她要是答应了,不是给自己埋雷吗?

    她以后万一遇到心上人怎么办?

    倒也不是余殊,只是无论是谁,未知的那种,都会很介意的吧?

    这么想着,江枫余光瞥向那身鲜红。

    说起来,余小殊不还在想办法解除她的危机吗?

    不然为什么套路季余眠?

    余殊都没放弃,她当然没理由认栽。

    江枫本来麻木绝望的心思瞬间被抛开,斗志空前激烈。

    余殊抬起了眸。

    江枫的余光瞬间收敛,一脸正气,“我带我手下祭天,你凑什么热闹?”

    “她们又不认识你。”

    季余眠嘲讽,“我又不是没有上去过?”

    江枫一脸严肃,“以前我们是好朋友加合作伙伴,现在又不是。”

    季余眠脸色有些黑,“我觉得你卸磨杀驴。”

    “那也不能用祭天偿还呀?”

    “这么严肃的事情,我得为我的天下负责。”

    “你不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

    江枫一脸惊讶,“那我又不是自愿的。”

    季余眠好气。

    她眼神冷寒,仿佛能冻死人。

    人太多,她不好意思说自杀威胁,太丢人。

    李清明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了江枫,以同样冷漠的眼神回应,“主公说不许,就是不许。”

    江枫突然觉得李清明真给力,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相信她。

    她的字典里好像完全没有怂这个字。

    头铁有的时候确实是优点啊。

    感觉到了注视,江枫下意识看了过去。

    她看见了红衣女子木然的眼神。

    漂亮灵动的大眼睛没有什么光彩,显得沉寂万分。

    “?”

    你到底怎么回事?

    江枫终于觉察出问题。

    余殊怎么回事?

    心里一瞬间列出了几页可能,江枫眼神非常疑惑。

    余殊却已经再度垂眸。

    季余眠不知怎么想的,眼神一飘,“余将军觉得呢?”

    你不是说你支持我们的吗?

    该你表现了。

    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余殊平静的垂着眸,“我觉得龙座可以祭天。”

    江枫表情僵住。

    你丫居然不和我同一条战线,不仅拖我后腿,还搁背后捅我呢?

    看着江枫仿佛会说话的眼神,季余眠愉悦的勾唇,“你看,余将军就很赞同……”

    “叛徒。”

    冰冷的嗓音传来。

    “走狗。”

    她不解气一样又说了一句。

    松衣女子的眼神冰冷的掉渣,散发着浓郁的厌恶。

    让季余眠都不自禁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余殊。

    难道是真的?

    江枫听着李清明冰冷至极的嗓音,也愣了一下。

    清明演技这么好吗?

    不,不会是狗余殊压根没把计划告诉清明吧?

    又驴清明?悲清明悲。

    *

    叶瑾意外的抬头,“你们怎么来了?”

    江枫:“不是你让清明让我确认名单吗?祭服都做好了吗?”

    叶瑾瞥了眼李清明,“是,让你确认一下。”

    “已经做好了,你的也做好了,回去你可以穿穿看。”

    江枫转头,“没有你的祭服,现在做也来不及了,你看……”

    她怕季余眠回去不死心,万一再以死相逼,她会很麻烦。

    季余眠下意识看向余殊。

    余殊被她看的一愣,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龙座怎么这么讨厌?

    她真心帮她,为何这般逼迫?

    她也只有一套祭服啊!

    难道还能让给她不成?

    叶瑾看见她们的反应,立刻阴阳怪气起来,“余将军可与主公说了?”

    余殊:“……说了。”

    江枫:“?”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