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如此。”代侯显然也不清楚。

    “那你不许消散,你等我。”

    江枫道,“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这些年渐渐不行了,因为你国要亡了。”

    代侯眼眸微直,“那你一定要救救它。”

    江枫干笑,“……我们可以换一家,继续供奉你。”

    代侯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

    江枫干笑了片刻,试探着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京城打下来的话……?”

    代侯:“清君侧?”

    江枫:“……那恐怕,还不太,止?”

    毛骨悚然的气息在帐内肆意蔓延,江枫抱着头,“别凶了别凶了,你都知道崇德了,你还凶我!”

    “他负尽天下,我讨伐他有什么不对?”

    代侯固执道,“这是她的。”

    “也可以是我的!”

    代侯眼神陡然一冷。

    江枫顶着她的眼神道,“姬命自己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们说不定真会皇宫相会。”

    “网友见面,你开不开心?”

    江枫疯狂蹦哒,“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天下我打定了,就这样,拜拜。”

    代侯气息愈发阴沉,帐内狂风大作,天空陡然黑暗下来,淅淅沥沥的,有雨落下。

    帐内突然亮起了烛火,代侯身影隐在烛光中,忽明忽灭,身上的青衣陡然被鲜血完全染透,一滴滴猩红的液体落在地面,清秀的脸颊瞬间显得阴森至极。

    江枫被她盯着,突然

    “噗嗤。”

    “你好可爱啊。”

    代侯:“?”

    江枫笑死了,“你真要砍我,一刀就能结束,还搞这么多前戏,好可爱啊。”

    代侯:“……”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代侯面无表情。

    烛光以每秒八十频次的速度闪烁。

    江枫:“姬命她想自杀。”

    烛光闪烁频率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江枫:“我有办法让她放弃这个想法,但是需要你配合。”

    代侯看着她,“她为何想自杀?”

    “她已经……早就放下了,”她不掩饰自己的质疑,“你不要糊弄我。”

    说到糊弄,她身上煞气浓郁至极,江枫仿佛能看见她一身戎装,威严冷酷的杀神模样。

    与先前不同,这次的阴冷发自内心弥漫出来,江枫都打了一个哆嗦。

    “你的玉佩我给她了。”

    “但是外面的香囊已经腐朽了。”

    代侯微微点头,“我知之。”

    江枫继续胡扯,“她觉得你不可能还活着,早就想死了,但是又碍于你的话,不能死。”

    “苟延残喘,”江枫看着她的表情,“她种了一种花,能让人美梦,她一睡能睡四十年……”

    江枫各种添油加醋,“但是现在她快撑不下去了(假),她之所以跟着我,也是因为我说见过你(真),但是可能是我表现的不够真实,她又郁郁寡欢,总感觉随时就会自杀(假),如果她能见到你,一定能瞬间燃起生的希望(真),我之前拿你的玉佩给她,也是怕她自杀(假),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就算不露面,也得给她一点希望(真)。”

    江枫双手做捧心状,“你能满足我小小的心愿吗?”

    代侯有些怔然,眼神无意识波动,好半天才道,“我该如何做?”

    “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揍一个人。”

    代侯茫然,“啊?”

    江枫比划,“你能干涉现实吗?比如殴打秦秋。”

    “就是姬命身边那个女人,她特别坏,老说你坏话,你帮我揍她。”

    代侯默然,“这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我帮你,你帮我,拜托了!”

    代侯看了她一会,才浅浅的嗯了一声。

    勉为其难的样子。

    “最后一个问题。”

    代侯看着她,帐内又恢复了阳光,雨也停了。

    “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

    江枫指着剑剑,“我喊你你能听得见吗?”

    代侯摇头,“你如果需要,可以……”

    顿了顿,她道,“抹些你的血在剑上,这样我可以短暂的听一下。”

    江枫缓缓点头,忽然冷不丁道,“之前我和余小殊对话,你是不是听见了?”

    代侯消失了。

    江枫忽然惊醒,头不疼也不晕了。

    余殊:“你醒了,喝点水。”

    江枫喝了两口,“现在几时了?”

    “未时末了,”余殊小心的拭了拭她额头细汗,“你好了些吗?”

    “还疼不疼?”

    “要不要吃点什么?”

    江枫本想立刻喊姬命她们来说事的,闻言立刻往榻上一躺,“还是有点。”

    “我想你喂我。”

    余殊本帮她掖被角,结果见她利落无比的动作。

    江枫看见她维持着姿势,漂亮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自己,无辜道,“怎么了?”

    余殊收回眼神,“想吃什么?”

    她语气温和而沉静,有点温润的磁性,江枫听的耳朵都晕乎乎的。

    “想吃多点的,”能喂一下午的那种,江枫很快想到了吃食,“我要吃烤全羊。”

    余殊:“……”

    “太大了,我没有带。”

    江枫不放弃,“那就让余灵去买!”

    余殊眸光有些晦暗,静静的看着她,“换点别的?”

    “烤全牛?”

    余殊静静的看着她。

    “烤全猪?”

    余殊抿唇。

    “烤乳猪总有吧?”

    余殊叹息,“你想让我喂你一天吗?”

    对啊对啊!

    江枫一脸正色,“当然不是,我是真的饿了,想吃香一点的。”

    余殊本就坐在床畔,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漂亮红润的脸,也能看清她的眼睛。

    狡黠、明知故犯、得瑟、灵动,无数情绪交织。

    余殊叹气,“再换一个。”

    江枫听她叹气,老无辜了,“那你有什么,都拿出来,我都吃。”

    余殊这次没再拒绝,拿出一个托盘。

    小粥,糕点,茶叶蛋。

    “好少啊。”

    江枫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

    余殊抿唇,端起粥,“张嘴。”

    “啊”

    时间仿佛一瞬间回到竹屋,那些阳光明媚的下午。

    修为被封的江枫蔫巴巴躺在竹床上,女子从窗子钻进来,笑容明媚又阳光。

    她每天都会带不同的食物来投喂她。

    一个吃,一个喂,特别和谐。

    江枫眼睛凝在她身上,根本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