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情况?”

    余殊想了想,“以前李清明刚入朝时,看起来比较可怜好欺负,然后她又是个歇不住的主,什么事都喜欢管。”

    “难免有人想动歪心思,”余殊大概道,“那人在京城有点背景,当初刻意讨好李清明,帮了不少,后来用了些歪手段,让李清明和他订婚……”

    余殊也有点感慨,“我本来觉得李清明很可怜,还提醒她,谁知道她才是最坏的那个。”

    “事情一办完,立刻卸磨杀驴,还当着全京城宾客的面,殴打了一顿未婚夫。”

    “骨头都打断了好多根,而且是见一次打一次。”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反正,”余殊忍不住露出迷之笑意,“特别精彩。”

    江枫:“?”

    “我家清明差点结婚了?”她不敢置信。

    “就那个狗男人?”

    “她也配娶我家清明?”

    江枫震怒,“我不允许!”

    余殊幽幽,“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她又没吃亏。”

    她语气略略泛起酸意,“你就知道李清明……”

    江枫:“你怎么知道她没吃亏?”

    “说不定她委曲求全被那狗男人摸了好几次呢?!”

    “我家清明自小就洁癖,被人碰一下她回去洗澡能搓掉两层皮!”

    江枫杀气腾腾,“不可饶恕!”

    她又道,“你也不可以。”

    “谁摸过你?”

    余殊面无表情的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将鲜红的衣袖从江枫手中解救出来,“你。”

    江枫呼吸一滞。

    “只有我吗?”

    余殊面无表情,“还有你让我出卖色相,把我给五月她们摸。”

    江枫:“……”

    就是后悔,很后悔,后悔的想撞墙。

    想想就心肝痛。

    她当初竟然为了那么点无聊的东西,让别人摸余殊。

    手也不行。

    看见江枫心肌梗塞一般的表情,余殊继续道,“我当镇东的时候,才不用受这种委屈。”

    “你还要我陪她喝酒。”

    她幽幽的语气像小刀子,一柄一柄扎进江枫心口。

    痛苦面具.jpg

    “我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余殊偷偷的勾了勾唇角,愉悦。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怪你了。”她说。

    江枫却依旧心塞的不行。

    她将余殊手掌摊开,放在自己手心,嘀咕道,“不许别人碰你,只有我可以。”

    “你再不听,她们就要说完了。”余殊提醒她。

    江枫立刻反应过来,偷偷露出半个脑袋。

    余殊:“不要看她。”

    江枫明白。

    武者感知强,李清明感知尤其强。

    看她会被立刻发现。

    江枫用余光观察李清明,耳朵竖的直直的。

    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是李清明的脸色一直很冰冷。

    确实不像约会,她每个眼神都像想杀人灭口。

    余殊在江枫耳边嘀嘀咕咕,“李清明也很坏的,你别以为她单纯……”

    江枫:“清明多大了?”

    “她比我小两岁,所以现在是……”

    余殊:“24.”

    江枫恍然,“她是不是该成婚了?”

    “不然我的小桓侯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她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要不我多选几个美男美女,全部让她娶回去试试?”

    余殊呼吸一滞,“几个?”

    江枫:“对啊,她可是万户侯,多娶几个怎么了?家里有侯位要传呢!”

    余殊欲言又止。

    很想提醒她,现在讲究点的勋贵都是一夫一妻,不流行多娶几个,除了皇室。

    想了一会,余殊默默的闭上了嘴。

    江枫是不是打心底就想多娶几个?不然她为什么张口就说多选几个给李清明?

    “回去让阿瑾把京中适龄男女都筛出来。”

    江枫如此道。

    余殊:“……”

    江枫突然眼睛一转,“你呢?”

    余殊茫然看她。

    江枫:“你也26了。”

    “你祖宗当年……”江枫忽然一顿,“你什么打算?”

    “你也拖不了多久了。”

    余殊帮她补充,“我祖宗当年自杀了。”

    代侯26岁自杀的。

    江枫强行挽尊,“我说的是舒侯。”

    余殊沉默。

    江枫看着她,“如果……那你要不要……”

    说到这,江枫忽然反应过来。

    她在干什么?

    她想给余殊介绍对象吗?

    江枫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

    余殊没有说话,只是茫然的看着地面。

    她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当真……那就,成婚……也不是……

    她不知道。

    熟悉的头疼再度泛起,余殊难捱的捂住头,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阿殊……阿殊?”

    红衣女子漂亮的眼睛有些茫然和涣散,没有焦距,江枫担心的很,“阿殊,你怎么回事?”

    “你给我看看。”

    她真元绕着余殊体内走了一圈,发现余殊身上没有伤。

    江枫抱着她心疼道,“我们在一起,谁都拆不散我们,你相信我。”

    余殊回过神,轻轻将下巴搭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江枫也无奈,只得再次露头,准备看李清明。

    男人已经离开,松衣女子站起身,倚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斜上方。

    风会带来熟悉的声音和气味。

    江枫一冒头,就与女子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江枫:“……”

    李清明唇角微扯,似讥似笑。

    江枫:“……草。”

    余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