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女子对她就像对待个小虫子,连个眼神都不屑赐予,沉迷于写写画画。

    她好像在算什么东西。

    蛇嘶嘶的游了过去,腼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巴洛。”

    她嗓音冷清,就像她的人一样,带着些松雪的寒凉,见不到丝毫暖意。

    “你在算什么?”

    罗罗雅没有得到答案。

    女子固执的写写画画。

    蛇试图帮助她,然后很快被纸上的记号绕晕了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

    魔鬼!

    松衣女子其实并不擅长术数,但是,她在从军之前,是个好学生。

    聪明,认真,一丝不苟的那种好学生。

    所以,她很执着的计算着,并且初见曙光。

    在松衣女子,也就是巴洛的坚持不懈下,她们好像算出了答案。

    但是,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她们迟迟没有得到反馈,很奇怪。

    松衣女子茫然的坐在原地,似乎发起了呆。

    “江枫……”

    松衣女子下意识喊出这句话,又更加茫然了。

    罗罗雅触及她眼底的情绪,一时震动。

    那冷清坚强的眼底,是一片隐忍的无助,就像困在雾海中央的小兽,低声呜咽,彷徨寻找回家的路途。

    这一瞬间,罗罗雅的蛇心被击中了。

    “你怎么了?我帮你。”

    巴洛好久才动了动唇,“我忘了……”

    她松雪般白皙的脸愈发灰暗,就像蒙了一层尘埃,整个人被迷惘包围,彷徨极了。

    罗罗雅:“我们先离开试炼!我陪你去找答案!”

    她滑溜溜的缠绕女子的袖子,很快脑袋搭在女子肩上。

    但是遗憾的是,巴洛不喜别人靠近,十分嫌弃的将她丢开,勒令她道,“离我远点。”

    罗罗雅失落了一会,又再度振奋精神跟了上去。

    在一系列尝试无果之后,罗罗雅总算能和她说上几句话了,虽然大多时候十句只能得到一两个字的回应,但是她依旧乐此不疲。

    “你为什么要收书?”

    “不知。”

    巴洛一本一本的将书籍收入空间,话语冷淡简短。

    她觉得她应该这样做。

    但她不记得原因了。

    蛇可怜巴巴的在地上滑,要非常努力才能跟上她的脚步,她未免也走的太快了。

    “那你要怎么做?”

    她得到了答案。

    *

    不知过了多久,巴洛靠在墙壁上,紧绷的身体稍微放缓,随之而来便是疲惫。

    喘息了一会,她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松衣染上了大片的血迹,衣襟被烈风割出许多裂口,露出女子清冷纤细的锁骨,不自禁吸引着蛇的目光。

    她的肌肤冷白若松雪,细腻柔滑,身上有股清浅的干净的清香,如同冬日最清冷的风,裹挟着雪花铺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靠过去。

    “我没事。”罗罗雅艰涩的道。

    “那就继续吧。”

    松衣女子不再计较蛇的位置,任由她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疲惫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是片刻后重新匀称有力起来,背脊笔直如松,有种说不出坚韧刚强。

    蛇头随着她的脚步,一下一下的甩动,偶尔会甩落几块带着鲜血的鳞片。

    她们穿过风桥,强行过了第一关。

    风凌厉若刃,从四面八方刮来,而那桥却不足一掌宽。

    巴洛身形极为飘逸灵动,但是即使如此,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蛇在关键时候变大,为她挡了一些风刃,随后缠着她的脖子越过风桥,来到了第二关。

    或者是,第一关与第二关之间?

    巴洛还在为第二关可能提高的难度凝眉,但是蛇蛇没什么志向。

    她吐出长长的蛇信,状似不经意般,划过女子白皙纤柔的锁骨。

    女子果然没注意到,她身上伤口不少,注意不到这些细枝末节,只在慢慢调集真元,趁机恢复体力。

    要是……在就好了。

    她再度露出了迷茫。

    谁?

    她有些痛苦的闭上眼。

    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有种莫名的愤怒在心底酝酿,暴躁,想要攻击什么一样。

    她很生气。

    她不该忘的。

    不该的。

    勉强压下心底戾气,女子冷清的眸光不知何时镀上了一层薄红。

    长长的蛇信滑过女子细白的肌肤,留下了浅浅的红色印记。

    蛇蛇超级满足,但是蛇欲不满,她还想要更多。

    忽然,女子停了下来。

    蛇蛇大惊失色,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巴洛停下身,忽然往怀里掏去。

    她摸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颗雪白的小药丸。

    她凝视着药丸,心情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眸底赤色渐渐散去了些。

    这是她给的……能保命。

    她,留着。

    不会死。

    最好不要用。

    她如是想到。

    罗罗雅发现她盯着小药丸看,“这是疗伤的吗?你要吃吗?”

    松衣女子恍然回过神,立刻盖起盒子,珍惜又小心的收入怀里。

    看着她纤长冷白的指节,竟能如此迅速又小心的作出这种动作,蛇表示无语,并吐了吐信子,“又不抢你的,小气。”

    她环在女子肩上,滑腻的鳞片轻轻摩擦女子纤白的脖颈,“我的血就能治伤,我可是……”

    她突然停顿,“忘了。”

    “反正我才不会稀罕你的药。”

    女子纤白细嫩的脖颈被她摩擦出些许红痕,可惜一人一蛇谁都没注意到。

    罗罗雅继续放豪言,“我可以变好大,我的鳞甲比你硬多了,我肯定比你厉害!”

    巴洛在通道里恢复真元和体力,直到通道渐渐透明,即将消失,她才进入第二道门。

    这蛇真吵。

    *

    “你好厉害,它们已经死了,你还好吗?”罗罗雅小心翼翼的问道。

    松衣女子脸色苍白至极,疲惫的几乎睁不开眸。

    听闻此话,她手上的剑一松,险些摔倒。

    罗罗雅变大了身形,接住了她。

    她发现一个惊悚的问题。

    巴洛很厉害,她的剑光极度惊艳,但是,她现在的身体……

    破败,油尽灯枯,自战斗结束,她眼睛就没再睁开。

    好像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才第二关!

    只犹豫了瞬息,罗罗雅便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