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想起来,远远的喊了一句,“叶大人也要注意身体。”

    她这是想起来,叶瑾也是文人,看起来也不太硬朗的模样。

    她现在对文人的身体,实在不抱什么希望了。

    怪不着她恩师那么着紧许子圭,原来文人真的都这么脆弱啊。

    “还好你是武者,”余殊庆幸的朝江枫道,“若是文人,我都不敢想……”

    那她们的保护工作,不得比保护瓷器还难。

    李清明眼皮一掀,“少废话,赶紧铺。”

    铺个床单还话这么多。

    本来是她来的,但是江枫不喜欢她铺的,就让余殊铺了。

    虽然李清明不明白她铺的有什么毛病了。

    余殊笑呵呵道破天机,“你铺的太平了,和死人睡的一样,哪有我这个看起来柔软。”

    平也是平的,但是和李清明用风吹直每一个棱角的铺法,显然江枫还是更喜欢她手抚平的。

    李清明:“很平。”

    有什么不对?

    余殊也不提醒她,笑呵呵的将江枫放在床上。

    很快,第二日她们就上了路。

    江枫虽然很不适应,但是还是没坑声。

    还好,最近的县城也不远。

    除了禁军之外,北军开拨回京。

    好歹老巢在京城,也不能让京城空虚太久。

    南军一部分则分散进驻其他几座城,只有李清明的禁卫跟着进入这个县城,然后防成了铁桶。

    有了温暖舒适的院子睡,赵文景和叶瑾等人,也确实舒服了许多,虽然依旧雷打不动的来远程办公就是。

    每天江枫晒太阳的时候,就像是大家的茶话会,就着江枫的睡颜当茶点,聊的怪热闹的。

    江枫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景象。

    她还知道,青色大漂亮叫叶瑾,黑色大漂亮叫秦秋,另一个会消失的黑色大漂亮叫墨白,一个会消失的青色大漂亮叫代侯,一个矮一点的青色大漂亮叫姬命。

    一个白色小漂亮叫许子圭,一个黑色大凶巴巴漂亮叫明止。

    之前那个大病恹恹,叫赵文景。

    “别亲我。”江枫嫌烦的推余殊的脸。

    这人好烦,时不时就偷偷蹭她,蹭着蹭着就亲她。

    余殊笑呵呵被她推开,然后没过一会就故技重施。

    李清明越看脸越黑,趁她不注意,一把抢过江枫。

    余殊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李清明:“看不惯有人不要脸。”

    余殊气的叉腰,“你就是嫉妒!”

    “我亲江枫怎么了?这是我的权利!”

    “你知道吗?她是我的妻子,”她偷偷升级了情人的概念,反正李清明不知道,“我亲她是正当的权利。”

    “你把她给我。”

    她追着李清明的后背不停歇的道。

    李清明熟练的抱着江枫,嘴里冷淡,“她不想你亲,眉头皱了几次了。”

    “那是她不记得了。”

    余殊也很委屈啊,平时江枫想亲她她都没同意,现在居然被江枫天天嫌弃,岂有此理。

    “其实她是愿意的,”她不平道,“等她想起来肯定就欢喜了。”

    “她以前天天想亲我呢!”

    李清明冷嗤道,“不要脸,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就是趁她不记得,占她便宜。”

    “你放屁,你不记得吗?”余殊开始帮她回忆江枫的丰功伟绩。

    江枫听着听着,好像听出了点味,瞳孔地震。

    真的假的?

    骗她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居然喜欢红色大漂亮。

    不敢置信。

    假的吧?

    她忍不住伸出脑袋往后看。

    余殊立刻明亮了双眸,“江枫,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清明低头一看,风轻云淡的将江枫的脑袋收回,“不要理她,她占你便宜。”

    在她眼里,就是余殊占江枫便宜,还一次一次的变本加厉,她都忍好久了。

    江枫睁眼看她,没说话。

    她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你会亲我吗?”

    李清明突然滞住,低头看着她漂亮清澈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她冷淡如故,挤出了两个字,“不会。”

    余殊却趁她不注意,一举将江枫抢了回来。

    嗤。

    别以为她不知道。

    李清明就是不得江枫喜欢,平时抱不到,故意的。

    余殊对她严防死守,她找不到机会,绝不是看不惯她亲江枫。

    余殊就是这么固执的想着,她才不相信李清明是什么好人。

    等江枫想起来一切,李清明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一想到这里,余殊防守的更严了,生怕某人起不该有的心思。

    好在,李清明这次安分了许多,还有点走神。

    片刻后,她就回过神,没再多想。

    余殊已经放松的靠在床边,将江枫哄睡下了。

    她一只手搭在江枫手腕上,状似不经意的哼道,“我不管你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反正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的。”

    “收敛好你的心思,不然别怪我不顾多年情面。”

    李清明没说话,就像没听见她的哼声一样。

    余殊也不在意,说完就继续端详江枫的睡颜。

    她以前没有这种机会,也没有这种想法,是最近才出现的新爱好。

    还别说,还挺解压,她很喜欢就这样端详。

    她真的不怕李清明。

    李清明是个很规矩,也很木很没底气的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担心的对不对。

    但是她表现的实在是太……让人不得不担心。

    没有想法最好,有也没用。

    她余殊的女人,不是谁都能抢的。

    不是她吹牛,李清明这种,她能打十个。

    也就江枫不记得了,她敢放肆。

    等江枫回忆起来,她估计又乖的跟小狗一样,余殊……

    余殊当然是继续严防死守,她也没办法真的掐死李清明,偏偏李清明也没有明说。

    她的态度太奇怪了,余殊有的时候也模模糊糊,暗暗质疑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

    每次问她,她都是否定的,也许真的是否定的?

    要是李清明能结婚就好了。

    余殊如此想到。

    说起来,那营地里,好像又遇到了那条蛇。

    这条蛇生命力是真的顽强,切成几块都能活。

    沉思了一会,余殊又叹气。

    李清明又没失忆,那蛇但凡被她知道,可能活不过今晚。

    为什么李清明不失忆呢?

    余殊好失望的。

    别看她之前和李清明合作的好,现在又旧疾复发,希望李清明哪凉快哪呆着去,别碍她的事。

    再一次试图上床被拽了下来,余殊差点气成河豚,地毯被她挠出一条长长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