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施以楠觉得,地球并不能让母树恢复生机。

    如果地球真的能让母树恢复生机,那母树的意识应该来找他,而不是然然。

    这不是他自夸,只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依照母树意识对然然的看重,他觉得,让母树重新恢复意识的关键,可能就在然然身上。

    至于是什么,可能只有母树知道。

    就像地球选择了他一样,母树选择了然然。

    想到这,施以楠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意识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从母树的意识答应然然出来见他们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母树意识是听得进去然然的话的。

    然然站人类这边,哈鲁克族听母树的话,这样一来,人类和哈鲁克族这一场长达几十年的战争,或许可以避免。

    毕竟战争对人类的消耗太大了。

    无论是生命的代价,还是其他各种方面,施以楠觉得能少打战就少打战。

    而且,施以楠内心隐隐有个猜测,他觉得母树是想要哈鲁克族脱离自己,独立成长。

    就像地球和人类的关系一样。

    人类是地球的宠儿,在温暖的家园里,孩子可以任性挥霍所有资源,被养成了“温室中的花朵”,脆弱而娇嫩,不知天高地厚。

    直到家园被毁,人类这才脱离稚嫩,以无比残酷的代价,一步步走向新的未来。

    母树亦如此。

    作为又当妈又当爹的老祖宗,它透过哈鲁克族的现在看到了他们的未来,所以它必须替自己的孩子做出选择,是和它一同走向灭亡,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寻找新的“未来”。

    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如今的哈鲁克族,就像是千年前乘坐诺亚方舟寻找生路和新家园的人类,现在人类找到了新的未来,哈鲁克族呢?

    他们能找到吗?

    不过,当父母的都是疼孩子的,表面上做得再狠,还是给孩子留下了一线希望。

    比如地球,它并没有选择彻底消亡,而是重新构建新的、最适合人类生活的生态,等待它的孩子回家。

    母树也一样,他选择了然然,就意味着它的那一份生机,放在然然身上,只要它活着,哈鲁克族就不会灭亡。

    “ ,可怜天下父母心哦~”施以楠发出感慨,结果就看到男朋友、两个爸爸、以及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表弟,正满眼复杂地看着他。

    施以楠:“……”

    “……怎么了?”他问。

    萧子决无奈,“你刚才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丰富。”

    一会皱眉,一会欣喜,一会叹气,短短两三分钟,就换了好几种表情,演员都没他这么厉害。

    但还是很可爱就是了。

    叶文琛同样一脸无奈,但现在安然醒了,怕这孩子听了多想,也不能当着他的面问施以楠。

    顾九天叹气,重重敲了敲他的脑袋,“算了,回去再说,到时候给我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不得有一点隐瞒,知道没!”

    施以楠撇嘴,揉脑袋,“哦。”

    但说起来好麻烦啊,还要解释和海的事。

    要不要先和胖胖说,然后到时候让胖胖和他们解释就算了。

    而且施以楠觉得,以他家胖胖的聪明度,说不定已经想到了这些问题。

    某只大懒虫心里琢磨几秒,立马做出了决定。

    施以楠凑到萧子决耳边,“胖胖……”

    萧子决帮他揉脑袋,“嗯,我来说。”

    某懒虫:“!!”

    他家男朋友果然最棒了!

    第177章 遛娃日常

    “轻点……轻点啊……”

    “疼疼疼……”

    “轻一点……痛痛痛!!!”

    “停停停,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施以楠连忙叫停,被按得龇牙咧嘴,像一只废咸鱼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生无可恋。

    萧子决收回手,“晚上再按摩一次,就不会这么疼了。”

    “不要……”施以楠苦着脸,“臭老头子下手真狠。”

    从垃圾星回来后,萧子决施以楠和顾九天叶文琛两人好好地聊了一晚上。

    不过中途施以楠困得不行,迷迷糊糊靠着萧子决睡着了,被萧子决抱去卧室休息,留下他和顾九天叶文琛深聊。

    等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刚吃完饭过半个小时,他就被顾九天拎着后脖颈去了训练室。

    说是之前去l星施以楠行事不顾后果导致昏迷的账他还没算,上次有外公和奶奶拦着,顾九天没法动手。

    这次护崽的都不在,萧子决去军队处理事务,施以楠逃不了,只能叫苦不迭接受老父亲“爱的教育”。

    等萧子决晚上收到消息回来,就看到一只瘫在地毯上,一动也不动,尸体一样的废懒虫。

    萧子决被吓得眼皮一跳,赶紧上前把人捞起来放沙发上,给他做肌肉放松按摩,疼得施以楠眼泪汪汪,嗷嗷叫。

    许久没接受老父亲“爱的教育”,这滋味实在酸爽。

    萧子决眼里有着笑意,“该。”

    施以楠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骨子里还是遗传了顾九天和叶文琛的“疯狂”,在决定某件事时,便一股脑往前冲,不顾自己安危,萧子决都被吓过好几次。

    关键是这人说也没用,表面乖乖巧巧、认认真真和你承认错误,下次照样,气得人牙痒痒,又拿他无可奈何。

    “去去去,你哪边的。”施以楠白了他一眼。

    萧子决轻笑了一下,低头在施以楠唇上亲了亲,漆黑的眼眸氤氲着令人心醉的爱意,俊美的面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温柔而迷人,薄唇在施以楠的耳边慢慢说着情话,“你这边的。”

    “人是,心也是,还有……”

    “这里也是。”

    施以楠被眼前的美色蛊惑,恍惚了一下,等他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一半,脸一黑,推开他:“你是禽兽吗!起开,今天绝对不行!”

    被揍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现在全身酸疼得不行,动一下都难受。

    想了想,施以楠严肃着脸补充:“这一周都不行!”

    他可不想半个月下不了床。

    萧子决当然没有禽兽到在他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只是看施以楠这幅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想多欺负一下。

    “你确定?”萧子决一脸揶揄,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不断历练,男人成长得越发帅气,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和荷尔蒙越发强烈,十分考验施以楠的定力。

    不过,再好看的美色,在和小命对比下,施以楠觉得……还是小命重要。

    美色啥时候吃都行。

    反正人是他的。

    “确定以及肯定加一定。”施以楠面容冷肃。

    “那真是遗憾。”

    萧子决起身,松了松领带,瞥了眼躺尸的人,挑眉:“那一起洗澡吗?”

    “……”施以楠冷静思考几秒,诚实伸手,“抱我。”

    虽然不能吃全餐,但偶尔清汤寡水一下,也还是可以的。

    他绝不亏待自己。

    施以楠笑眯眯。

    萧子决也笑了,弯身抱起他去浴室。

    等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整个人软乎乎的,脸蛋白里透红,穿着睡袍,靠在萧子决怀里睡得香甜无比。

    休息一段时间后,施以楠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在家里躺尸许久的他,看到外面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忽然心血来潮,想抱着自家崽子出门溜达一圈,见见“世面”。

    不过,身为一个比较通情达理的父亲,施以楠还是象征性地问了问自家只有四五个月左右、还不会说话的小团团意见。

    他踩着毛绒绒的棉拖,走到婴儿床前,轻轻抱起半睡不醒的小团团,在小团团额头“吧唧”一口,笑眯眯问:“小宝贝,你是想和爸爸去外面见见世面呢,还是想在家呢?外面非常~非常有趣哦!”

    差一点点就快睡着的团团:“…………”有点生气。

    被人打扰了睡眠的小团团只能瞪着黑葡萄似一样的眼睛,生气地看着面前有些讨人厌的爸爸,挥舞着小拳头,“呀啊!”了一声。

    小脸蛋因为用力而变得红扑扑,看着让人特别想咬一口顺带捏捏。

    施以楠就忍不住,但他没有捏,小孩子脸捏多了容易流口水,而是改用手指轻柔地蹭了蹭小团子滑滑的脸蛋,语气轻快:“好的,我知道了,你想去是吗?没问题,爸爸现在立马带你出门!”

    完全无视了自家小崽子的原意。

    团团:“……”

    他真的只想好好睡个懒觉,偏偏面前这位不做人。

    作为一个婴儿,他真的太难了。

    按理而言,施以楠这两父子出宫,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安保、保姆、司机都需要到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