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也想他吧?”

    “没……没有!”陆长帆连连否认。

    “那就好。”何东的手终于从他的颈子上取了下来,他轻抚着陆长帆的脸颊,“听话的孩子,才不会被打。”

    陆长帆抑制不住的发抖。

    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着,他们都听不懂中文,看见两个人如此亲昵地站在大堂,都感叹着两个人的感情真好。

    黎洋和褚岩神色复杂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褚岩忽然上前几步,用法语和陆长帆说了几句“他乡遇故知”、“好久不见身体如何”之类的话。

    陆长帆又听不懂法语,只能愣在那。

    何东一时没反应过来,褚岩又上前一步,对着陆长帆用法语说:“我之前请过你当我的法语翻译啊,你忘了吗?”

    何东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拉着陆长帆回房间去了。

    与此同时,懵逼的还有黎洋。

    这褚岩,唱哪出戏呢?

    他正奇怪着,又看到褚岩一脸着急地抓住了一旁的酒店经理,用法语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那个经理微笑着连连点头,带褚岩去了服务台,五分钟后,褚岩有些得意地回来了。

    “你干嘛去了?”黎洋问。

    “问房号。”

    黎洋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般这种大型酒店对客人的隐私都是十分注意的,怎么会随便把房号告诉陌生人呢?

    “你问他就告诉你?”

    “我和她说,陆长帆是我之前的法语翻译,我们很久没见了,想亲手给他送个礼物。”

    “那你刚才和陆长帆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

    “我说好久不见,没想到在法国遇见了,不过,那不是说给陆长帆听的。”

    “啊?”

    “我是说给大堂经理听的啊,你个小笨蛋。”褚岩刮了一下黎洋的鼻尖,又回头给那个大堂经理鞠躬致了个谢,才拉着黎洋出了门。

    黎洋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褚岩竟然演了这样一出大戏。

    真不愧是国内最被看好的新秀导演啊。

    厉害,厉害。

    “那他们住哪个房间。”

    褚岩指了指楼顶,“最上面那个,埃菲尔铁塔景观房。”

    “真会享受。”

    “回头我们也去。”

    何东的脸在黎洋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抖了一下,“算了算了,那个神经病住过的房子,还是不要住了。”

    “也是。”褚岩点点头,顺手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结束今天的“旅行”。

    第二天,黎洋起得很早,前一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又是褚岩的求婚,又是当时的真相。

    当时自己被何东雇凶的事情吓到,现在却更愧疚于自己当时的拒绝。

    黎洋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想了半天如果是自己精心表白被拒会是如何心情,才鼓起勇气和褚岩道了个早安。

    “哦。”褚岩停下手上忙着的东西,回的冷淡。

    “昨天……昨天我有些冲动。”

    “恩。”褚岩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黎洋像是心上被巨锤猛击了一下。

    褚岩……褚岩生气了吗?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略带讨好的跑到了褚岩身边,“你饿了吗,我去买早餐。”

    “不用了。”褚岩站起身,背对着黎洋,不去看他的表情,“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冷静。”

    黎洋垂头丧气,好像被主人扔掉的小狗,可他们好像又的确需要一些时间冷静冷静,他一时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褚岩出去了,给他带上了门。

    大哥说过,何东是一个缜密而狡猾的商人,而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他的位置,必须要快点动手,以防错过最佳时机,让何东发觉了。

    昨夜黎洋睡下之后,他给褚阁去了电话,希望他可以让何东的白天忙上一点。

    不论怎样,他都是要把何东绳之以法的。

    能以杀害黎旸之名,就以杀害黎旸之名。

    不能以此,那便找些别的名堂。

    何东能干出的事,想必在生意上手脚也干净不到哪去。

    褚岩忽的有些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