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有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

    “头痛之后,经常做一些似是而非的梦”

    “那梦就像真事一样,更神奇的是,有些地方还真就发生了呢!”

    禅师听罢,捋须笑了,而后便要张口。

    宋依依紧攥小手,凝神细听,然大师那“哈哈”两声过后,将将说了个“姑娘”

    猝不及防,禅房的门骤然被人推开。

    宋依依注意力集中,这一声可不是吓得打了个觳觫,同那禅师一起脸都冷落了下去,齐齐转头相望。

    只见,门外赫然进来一个男子,那男人身高八成,瘦削伟岸,生的极为俊朗。

    宋依依本就吓得不轻,不想这一回头,小姑娘更是顷刻瞳孔紧缩,玉手一下子就捂住了口,浑身汗毛竖起,战栗不已。

    那男人是谁?

    竟是和她梦中,四年后的两江总督——将她关在别院囚禁至死的那个坏人——她的丈夫长得一模一样!

    显然,显而易见,那男人同她一样,震惊无比,眼睛亦是骤然起变,眸光碎裂。

    接着,宋依依便听他冷声下令:“出去。”

    禅师与那引路小和尚几乎一口同声,“沈都督!”

    男人二度张口,比之适才凛冽了数百倍。

    “我说,出去。”

    禅师倒抽一口冷气,接着便起了身,躬身退下。

    宋依依慌慌张张,忙忙乱乱地,亦是立马随着禅师站了起来,紧跟着和尚身后,低着头,弓着腰,便也要走。

    然将将行到那男人的身边,猛不防,沈怀琅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啊!”

    小姑娘一声娇呼,与此同时,门“碰”地一声被他按上。

    下一瞬,宋依依便感到背脊冰凉,带着一丝丝撞痛,却是已经被他抵在了墙上。

    男人很高,好像和傅湛差不多。

    他如此,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你也重生了,对不对?宋依依”

    宋依依惊慌失措,脸蛋烧红,脑中乱嗡嗡的,亦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姑娘连连挣扎,连连摇头,别过脸去,也不看他,只慌张地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你,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沈怀琅唇角动了下,“呵”笑一声,重复着她的话,“你不认识我?”

    宋依依心口狂跳,斩钉截铁地点头。

    “嗯,对对对对对,我不认识你,你你你你!我要喊人了。”

    沈怀琅更紧了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抬头,又是一声“呵”笑,但脸上毫无笑意,非但没有,双眸蓦然红了几分。

    “四年夫妻,你说,你不认识我?”

    “墨夫人为何健在?”

    “你为何不在傅家?见到我为何害怕?又为何与前世不同,今日出现在了这?”

    “你明明也重生了,宋依依,然后”

    “你说你不认识我?”

    宋依依急的小脚儿直颠儿,与他对视,秀眉微蹙,美目中带着决绝,和人吵架的架势拿了出来。

    “我就是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我我我,我没说谎,也听不懂你说的那些话,你你你,你快放开我!”

    而后她便小脑袋瓜灵机一动,转头便带着哭腔,朝外高呼了起来,“啊!左相大人,左相大人救我!”

    果然好用的很。

    只见那男人目光一滞,而后手便陡然一松。

    宋依依趁机,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束缚,小兔子一般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再接着,推门就跑

    第43章 忆前世(七)

    “怀琅?”

    妇人和婢子听闻动静, 早已从禅房出来,只见一个姑娘撒腿跑掉的背影。

    妇人的脸好似更苍白了几分,急着跨进屋中, 奔去男人的身边,满目关心惦记,亦很是紧张。

    “怎么了?怀琅”

    然, 半晌也没得到沈怀琅的回话。

    “怀琅?”

    直到她急着又唤了他一声。

    男人平平淡淡地道:“没事。”

    但待妇人缓了一会儿,又关怀地叮嘱了他几句, 回了适才的禅房后, 沈怀琅便叫进了那老僧人,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玄色小刀,甩开, 一只皂靴踏在矮凳之上, 俊脸逼近那僧人, 冰凉的匕首递到其脖颈之下, 冷声, 不疾不徐, “她都说了什么?”

    僧人双手合十,闭了眼,已经叨念起了阿弥陀佛。

    “女施主只是说近来多梦, 梦到了一些画面,画面似是而非,有些东西她本不该知道, 更没见过,但却能事先梦到”

    “人是哪家的?”

    “傅傅家。”

    沈怀琅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道:“傅家——相府?”

    僧人点头称是, 接着便嘴唇不断轻动, 念起了佛经。

    许久, 沈怀琅慢慢收刀,脚离了矮凳,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