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潋滟最讨厌被放鸽子,闻言停住握着眉笔的手,从镜子里看向她,面无表情地说:“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邢依眼眶发红,“蒋均出车祸了!怎么办啊!他还在f市…”说话声音都发颤。

    她难得这么慌乱,出车祸毕竟不是小事,时潋滟再顾不得什么被放鸽子,立刻起身安抚她,“你先别慌,简单收拾下,我让穆枫想办法订张今晚的机票,马上送你去机场。”

    在开往机场的路上,时潋滟才听邢依说明蒋均的具体情况——蒋均是出车祸了,不过没什么大事,轻微脑震荡。

    一路紧赶慢赶的,心都有些慌,听到蒋均没什么大事,时潋滟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不好意思嘛,突发情况,等我回来补偿你~”邢依现在没有刚听到消息时那么慌张,此刻状态好了许多,还能讨好被放鸽子的时潋滟。

    “你又不是故意的,”时潋滟对她笑笑,“别想这个了,好好照顾病号。”

    她将车停到机场停车处,倾身将后座的简单行李拿过给邢依,“落地记得报平安。”

    “好!”邢依匆匆下车。

    ……

    今晚就在家红酒配电影好了,时潋滟在停车处休息了会,纠结了下晚餐是在外吃还是直接叫外卖。

    确定好后,她握住方向盘正要踩油门,车窗前忽然出现一只裸露的手臂。

    没有任何衣物遮挡、裸露的手臂,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只血管像泛着青。

    时潋滟顿了两秒,这不是邢依的手臂。而且,她看了眼车窗,玻璃贴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在停顿的两秒内,手臂主人往后挪了些距离,往下探头看向车窗。

    在看到手臂主人脸的瞬间,时潋滟察觉到自己呼吸滞了一瞬。

    是个年轻男人,一头黑发,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外待久了,额前碎发吹得有些乱。

    剑眉朗目,眸带笑意,正望着车窗内。

    十二月底的霄城,在经历三次尝试后终于成功入冬,白日里室外温度在五六度浮动。

    可面前的男人却穿着短袖。

    有点奇怪,时潋滟犹豫两秒,从储物盒里拿出墨镜带上,打开侧边车窗,露出半张脸,“什么事?”

    不过几秒时间,男人就到了面前,他大概很高,因为要和她说话,需要俯下身子。

    隔这么近,显得他五官更加立体。

    在娱乐圈见过无数帅哥的时潋滟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皮相,是数一数二的。

    因为看她,男人垂着眼眸,“您好,我行李丢了,能不能麻烦您送我去个地方。”

    他声音干净清润,入耳仿佛春日里的拂过平静湖面的微风。

    时潋滟有一瞬间的失神。

    “您好?”男人似乎是察觉到,轻敲了下车窗提醒。

    寒风萧瑟,男人依旧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

    车内一直开着暖气,就开窗说句话的功夫,寒风已卷了不少进来。

    如果是别人,找些行李丢了的借口想上车,时潋滟一定嗤笑一声然后立刻关窗哄油门。

    可眼前这男人…他微扬的眼尾已隐隐泛红。

    “远么?”仗着自己有墨镜,时潋滟直视他双眼,决定今天做一回好心人。

    “不知道。”男人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条件反射地答到,答完意识到她的决定,被冬日寒风吹得僵硬的脸上,暖了暖。

    人略微…有点儿傻,时潋滟勾起红唇,转身去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副驾驶的门忽然被打开,纪白焰没料到这么顺利,愣了一秒,才大步跨过车头,上车。

    男人坐进车里,头快碰到车顶,双腿在她的小轿车里,也显得有些局促。

    “座椅可以调。”时潋滟说完,觉得自己刚发出的声音有点好笑,温柔地像教幼稚园小朋友的细心幼师。

    “哦,好。”副驾驶座可以调位置这件事,纪白焰还是知道的,他低头去调。“谢谢。”

    “不客气,要去哪?”

    “jz公司,麻烦了。”纪白焰抬眼看过来。

    在机场门口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好心人。

    纪白焰终于将座椅调整好,长腿放好位置,缓缓吐了口气。因为在外面待了太久,突然进到有暖气的地方,皮肤上麻麻的。

    他搓了搓露出的手臂。

    时潋滟将暖气开足了些,悠悠道:“不麻烦。”

    jz,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

    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同事。

    他提到jz的时候,时潋滟就明白自己误会了。

    不过…时潋滟借换挡的瞬间扫了他一眼,黑色短袖t恤,同色系长裤,看起来因为多次洗涤已隐隐泛白,都不是什么牌子货。没有家世进娱乐圈,路挺难。

    新进jz的艺人,明明条件这么好,jz却没有派人来接。身上被偷光后就没有办法,只能在机场门口凭运气拦车,以此想办法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