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她的码——大概没想到她吃胖了,稍微有一点点紧。

    口红也是她喜欢的色号。

    时潋滟侧身对着车窗涂好口红。

    涂口红的中途,她气性稍微小了些,问他,“什么聚会?”

    刚问出口,汽车便停住。

    纪白焰理理被她弄皱的衬衣和领结,“陆时的订婚宴。”

    时潋滟松了口气,他今天这架势,她还以为——

    “以为是我们的订婚宴?”纪白焰看她神色就猜中她的想法,他微微昂首,眸色沉沉,“我们不会有订婚宴——”

    司机不知何时已下车,在车窗处轻敲了下。

    纪白焰说话声被打断,他偏头应了声。

    车门被打开,时潋滟坐在里面,脸色沉静。

    谁稀罕和他订婚了。

    纪白焰先下车,脚步踩在外面柔软的红地毯上。

    几乎是他脚刚下地的同时,时潋滟便听到车外连接响起的快门声。

    时潋滟在车上只换了礼服,没换鞋。

    她裸脚踩在后座地毯上,单手捂着胸口低头往前挪。

    纪白焰立在车旁,倾身,长指将高跟鞋勾起。

    在时潋滟要快靠近车门那刻,单手压住她裙摆。

    时潋滟还冷着脸,因他的动作,她坐在车尾座,裙摆下的双腿落在车门下车处。

    然后看到纪白焰单膝跪地,一手撩开她裙摆,一手拖住她脚底,给她穿鞋。

    车门外快门声霎时此起彼伏,闪光灯甚至亮如白昼。

    浪漫一幕被无数记者拍下:英俊非凡的男主角身着正装单膝跪地,姿势温柔优雅地给女主角穿高跟鞋。

    女主角内心对男主角浪漫的举动,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气。

    时潋滟垂眸看着纪白焰头顶的小小发旋,压低声音说:“谁稀罕。”

    高跟鞋与脚刚好贴合。

    纪白焰抬头,对上她视线。

    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时潋滟已红唇微抿,昂着纤长脖颈,单手抚着他手臂下车。

    从来在镜头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此刻面容素净,未施粉黛,气场却压住了正红唇色。

    她一身礼服,原本自然卷的长发微乱,却更添风情。

    只冷着脸,高傲地昂首,仿佛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纪白焰因为红毯外左右不知停歇的闪光灯,眼睫不习惯地微垂。

    时潋滟却是早已习惯了闪光灯,她任何时候出现在红毯上都是焦点。

    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朝酒店门口而去。

    左右媒体一边狂拍,一边拟好了今日对此女主角的形容词“冰山美人。”

    纪白焰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她下车时那句带着不郁的“不稀罕”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他被司机敲车窗打断的那句话。

    他和时潋滟不会有订婚宴。

    他微微偏头,时潋滟目光直视前方,眸色冰冷。

    冰意却没冻到他,他觉得开心。

    因为她的生气。

    纪白焰左手抚在时潋滟挽着他的手背上,敏感察觉到身侧美人的微顿。

    俊逸非凡的男人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头朝她那里偏了些角度,“我们会直接结婚。”

    时潋滟脚步停住。

    纪白焰唇角弧度扩大,眼底也染上笑意。

    “稀不稀罕?”

    稀罕个鬼!

    时潋滟松开他,步伐加大,朝酒店门口走去。

    心里——像被蝴蝶翅膀煽动,微微的痒。

    “诶?老婆?等等我——”纪白焰声音里带着笑意,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