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side gu ld ounta teple is sight; the rgg bell reaches y boat at idnight”

    “来到这儿之前,你在做什么?”

    “考虑要不要买葱……”

    “再说一遍‘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i live at the changjiang river’s source,

    while you dwell at the end of its urse

    night and day to no avail of you i thk,

    though the sa river water we drk”

    他句子与句子之间衔接得极快,几乎不给我反应的时间。而我的回答,也只能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他的目的。

    这家伙,在公安机关干过吧?

    这是交叉诘问。

    即使聪明如金光瑶,也没办法在几分钟内自创一门语言。

    所以如果我的表达顺畅、有所本,那很大程度上我并未说谎。

    但他又防着我胡编一个答案来糊弄他听不懂,于是他故意用不同顺序重复了那些句子,特别是还在那些句子中间穿插了其他问题——当表达一个长句的时候,胡编一次容易,但你试试胡编两次,还能把你胡编出来的音节都排列在正确的位置? 所以他听到我三次重复,每次发的音都一样时,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了。

    可以啊,敛芳尊。

    我刚刚还在想,我一个魂穿,毫无身外之物,要用什么证据来证明上千年后的世界,跟他描述飞机大炮坦克车?描述手机微信支付宝?第一是很难描述,第二描述完了,还是空口白牙,如何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想不到,他还真有本事,让我用空口白牙证明了空口白牙。

    就是他这几个例句给的……我后来反过劲儿来一想,实在有点心疼。

    第7章 如今咱俩一条船

    我似乎终于证明了我的身份,但危机仍未解除。

    “既然你不是真秦愫,可以告诉我是谁送秦愫那封信了。”

    我就知道他要问这个,但我的回答是:“我不能说。”

    “哦?”他精致的眉头挑起,似乎十分惊讶。

    “那不过是个小喽啰,你就算拷问死她,她也供不出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他一手抠着下巴,“难道不是魏无羡?”

    我心里道,还真不是。

    “这也不能说么?”他看我不说话,笑笑的问。

    “也不能说,”我想了半晌,硬着头皮道。

    他看着我,眼睛里幽光浮动,冰冷而修长的手指摸上了我的脸,吃吃笑起来:“这可不好办了,姑娘你看,该说的你句句都是不能说,可不该知道的又知道得太多。”

    说着,另一手在琴弦一端打了一个结。

    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像有根针扎在脊椎骨上,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我忙跳起来,满脸堆笑:“别别别别别,你听我解释……”

    “哦?”他用舌头微微舔下嘴唇,笑着发出一个单音的问句。

    我感谢他还能给我这一分钟答辩时间,于是匆忙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若告诉你是谁暗中对你不利,接下去发展,无非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预言家听起来总像疯子——有的事,我提前告诉你,你也不会信。好比说,假如我现在说你二哥捅你一剑,你会信吗?”

    他笑起来,摇了摇头。

    看来他是真心把我这句当一个举例比方了。

    我心里叹一句:天真无邪……

    “这就是了,”我道,“就算在我们那边,第一个预告瘟疫的人还被记了支训诫哩。所以这种情况下,我直接告诉你,可能你只会觉得我疯癫,从而不相信我,当然也不会对未来造成什么积极改变。”

    “而第二种情况,如果你信了,”我接着道,“就你那个品性,必定是一番血雨腥风。”

    金光瑶讪笑一声,大概是针对我对他品性的评价。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我能选择,其实也不想参与这世界的事,如果因为我一句话,造成诸多无辜者丧命,那我心里实在过不去。”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毫不在意他人死活,”我继续道,“可极为讽刺的是:我的有用之处在于我能‘预知’未来,可当我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越大,那这个世界的走向就会偏离我所知道的‘未来’越远——好比说,我知道的未来里,一个人会做某某某事,可今天因为我一句话他挂了,那我所知道的未来岂不是全成了一张废纸?”

    “当我手里的信息全都偏差,成了一个毫无过人之处的普通人时,难道仙督大人您,还舍不得灭个口吗?”我说下去,“甚至,更夸张的,要是这世界改变得太大,影响了我家先人的生活,那在未来,有我没我都不一定呢,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