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大概是受到现场气氛感染吧,妆容精致的脸上,全是喜悦感动与身为母亲的骄傲。

    坐在她身边的凌绢,同样一脸激动。

    这是一位超级好婆婆,乔沅汀很尊敬她,嗯……还很希望,能真正成为她的亲人。

    然后,是顾天择。

    他正微笑着望着她。

    两人视线相遇,乔沅汀脸上的笑意,自然而然地甜了几分。

    现在,她跟顾天择的关系不上不下的,有些尴尬,他又是圈外人,为免给他带来麻烦,乔沅汀的致谢辞里,没有他的名字。

    但是,他是她最喜欢最在乎,最想在这一刻见到,最希望一起分享喜悦的人。

    他在这里,真好。

    遗憾的是,父亲没来,哥哥也没来。

    不过他们都没再明确反对她混娱乐圈了。

    昨晚,哥哥乔临君还给她打电话,说在澳洲出差,一时回不来,但会上网看颁奖典礼的直播。他还说,如果没得奖,千万不要伤心,未等乔沅汀回答,他就巴拉巴拉的安慰了一堆话,好像算定了她拿不到奖似的,把乔沅汀弄得很无语。

    一切都在好起来呢。

    乔沅汀深深地鞠了一躬,就捧着奖杯下台了。

    颁奖典礼完满结束,接受媒体采访后,乔沅汀出席主办方举办的晚宴。

    这种场合,免不了觥筹交错。

    之前,林绘给过乔沅汀一个名单,里头有制片,有导演,也有编剧摄影师演员,据林绘说,都是应该打好关系的。

    乔沅汀很配合,提起精神,跟名单上的人打招呼,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她酒量一般,向该敬酒的人敬完酒后,就躲到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可乔沅汀躲是躲了,别人不肯放过她,有很多人特地找过来,猛吹彩虹屁,把她赞得天上有地下无,无比热情无比虔诚地向她敬酒。

    乔沅汀心想自己还是个新人,人家这么有诚意,她不好摆架子,就又喝了几杯,渐渐地有些头晕了,来向她敬酒的人还是一拨接一拨的。

    正烦恼呢,刚蝉联视帝的曲风拿了杯水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傻啊,别人敬你你就喝,喝那么多。”

    “他们太热情了,我辈分低资历浅,不好拒绝嘛。”乔沅汀郁闷。

    曲风无奈:“你也知道自己辈分低资历浅,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特地找你敬酒?”

    乔沅汀瞪大眼睛。

    “他们不是向你这个新人演员敬酒,是向你身后的乔家敬酒。傻小沅,你刚刚喝的酒,有一半是代你父亲和哥哥喝的。”曲风笑。

    乔沅汀:“……”

    她好冤!

    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要逃走吗?”曲风问。

    “可以吗?”乔沅汀迟疑。

    小时候,两人被父母带着出席宴会时,也常相约一起溜号,可这次是工作呀。

    “想巴结乔家的人多着呢,你想喝得烂醉如泥吗?”曲风再问。

    乔沅汀猛摇头,她不想。

    于是,乔沅汀就跟着她的竹马,悄悄从后门出去,找个休息室换了衣服,戴上帽子口罩,然后小心避着人,往停车场走去。

    路上,乔沅汀问:“曲风,你早就谋划好要逃跑的吗?”

    这逃跑路线七弯八拐的,完美避开了一切眼线,肯定是事先规划好的,曲风还走得特熟练,每次转弯都没有半点迟疑的。

    “那些宴会太无聊了,我每次都是半途溜掉的。”曲风叹气。

    乔沅汀停下脚步,笑得直不起腰:“我听说,你工作时很认真很敬业的,我还以为你变成熟了,原来,你还改不了小时候那套。”

    曲风用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眸,瞪着他的青梅:“你好意思笑吗?要不是我,你今晚能这样顺利地逃掉吗?”

    乔沅汀想着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努力收敛笑意,转移话题:“我想起我们以前逃体育课的时光了。”

    曲风笑笑,俊脸泛起几分怀念之色:“嗯,初中的时候,每次要跑八百米,你就求我带你逃课。为了这事,我被骂了好多次,你成绩好,又会装乖,老师舍不得骂你,每次都只骂我一个。”

    “你生气吗?”乔沅汀歪着脑袋问。

    曲风揉揉她的头发:“我要是生气,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带你逃课了。那时候,我还说过,你以后如果想逃婚,我也会想尽办法带你逃的。”

    乔沅汀想起那时候的天真傻气,感慨无限。

    曲风看着她,淡淡地笑:“现在,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应该不需要我带你逃婚了吧?”

    乔沅汀脸一红:“我跟他,还没正式在一起呢。”

    曲风惊讶:“你们墨迹什么?今晚你上台领奖的时候,我看到那位顾公子坐在嘉宾席上看着你,那眼神,分明是……”

    “啊啊啊你别说!”乔沅汀赶紧打断,心里酸酸甜甜的,“我跟他之间……很复杂,我不想听别人剧透,也不想去问他,想等他自己想清楚,亲口跟我说。”

    曲风看了乔沅汀几眼,耸耸肩,不再多问,带着她又拐了个弯,进入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