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果然上当,怒气冲冲地呛道:“用不着你管。你别管我,我也别管你,反正你不就希望这样吗?”

    “你这话说的,”云雾来友情提醒她,“你还每个月拿着我给你的生活费呢你忘了?”

    云霜让她气噎着了,沉默两秒,一声不吭就把电话给撂了。

    祝凯旋惊了:“云雾来,你情商是负的吗?”

    “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云雾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说得火上浇油了,但又不想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误,于是强行辩解。

    祝凯旋嗤笑:“很显然,你失败了。”

    云雾来坐在位置上做了一会心理斗争,还是决定给云霜打第三个电话,并且彻底拿出了哄人的架势:“你在哪,我过来接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行吧?”

    云霜说:“用不着,而且你以后也不用给我打钱了,我现在开始自己赚钱了。”

    说完,她再度撂了电话。

    云雾来两度被撂电话,火气蹭蹭蹭地上来了,把手机往腿上一拍,骂了句“反了天了,就那几块钱工资牛什么呀,工作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有的呢!”

    祝凯旋本来在看窗外,闻言就看过来了,眼神明明白白写了“你怎么这么自恋”。

    “难道不是吗?”云雾来知道他什么意思,不甘示弱地反问。

    “不是,人事自己招的。”祝凯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谎。

    云雾来斜睨他一眼:“是吗?”

    “嗯。”

    没过一会,他还是推翻了高冷姐夫的形象,操心起来:“你想一下她会去哪里,去找一下,大晚上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找什么呀?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云雾来很生气,随口埋怨,“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一个人在伦敦了,也没见你操心。”

    她读书早,所以她像云霜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伦敦读研二,那个时候,她和祝凯旋关系在异国恋的摧残下势同水火,争吵频频。

    彼此给对方的关心和爱护确实不多。

    她就这样一时心直口快,揭开了两人之间的伤疤。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霓虹闪烁,沿路一盏又一盏的路灯晃过窗前,把车内照得忽明忽灭,她的五官轮廓也随之一会清晰一会模糊。

    过了很久,祝凯旋低声说道:“那个时候,很抱歉。”

    那个时候的他年轻气盛,不够成熟,不懂如何处理异地恋的矛盾,现在回想起来,很多时候明明可以做得更好的,可以给她更多的体谅和迁就的,但他没有。

    云雾来抿嘴,低头看自己的指尖。

    时隔几年,回忆到那个时候两个人针锋相对、互相伤害,她还是会感到难过。

    而且刚才那话说得夸张了,当年虽然总是吵架,但是要是说祝凯旋没有操心她,未免过于狼心狗肺了。

    经过这一小插曲,她无暇对云霜生气了,姐姐终归是姐姐,总得比妹妹懂事些,她给云霜发了微信解释:

    「我朋友那边不是我说的,是你姐夫说的。」

    「不过我确实应该跟你说一声的,向你道歉。」

    「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玩太晚。」

    给云霜发完微信,宴森酒店也差不多到了。

    云雾来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越来越近,直到车停在大门前,她伸手去够车门的时候,终于下定了决心,回过头看祝凯旋,叫他:“祝凯旋。”

    祝凯旋抬眸看她。

    云雾来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她是回忆电视剧电影里的说法说的,但是说出口的一瞬间还是觉得有些过于直白了,况且还有个司机在场。

    差点闪了她的舌头。

    她非常确定自己脸红了,

    还好祝凯旋非常给面子,下车来了。

    两人一起走过旋转门,走进酒店大厅。

    气氛沉默且诡异,不知道是因为提到了曾经的伤疤,还是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两者兼而有之。

    云雾来微笑着应对了酒店工作人员的问好,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她貌似没有在宴森酒店房间里看到过安全套,现在很多酒店都不提供。

    不过她是不会现在问清楚的,不然显得她特别猴急,她宁愿半路中断打客房服务。

    反正她只说让他上去坐坐,别的什么也没说。

    老熟人叙旧怎么了?

    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那全怪他定力差把持不住,她最多只是半推半就。

    这么一想,她心安理得多了,脸上的热潮也渐渐消退了,

    谁料到祝凯旋一开口就让她的脸重新变得滚烫:“房间里有安全套没有?”

    他干嘛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