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天生对会晃动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不管是头发、耳坠,还是某项过程中她的胸部。

    祝凯旋下意识伸出手去,五指穿过发丝,触感微凉,面对她的指责,他侧过头笑道:“等我回去了,招的更多。”

    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云雾来在他肩头捶了一拳:“老实点。”

    祝凯旋抓住她的手,偏过头吻她。

    不像他往常大庭广众之下的克制风格,这次他气势汹汹,好久都没有结束,吻得很深,动作也重,没完没了地与她的唇舌纠缠。

    他嘴里有残存的咖啡味,还有淡之又淡的烟味。

    他几乎不抽烟。

    高中的时候学坏,和傅行此一块偷偷抽,被她发现,两个人互相推脱说是对方怂恿自己抽的,她才不管到底是谁的主意,强制祝凯旋戒烟,顺便把傅行此也给一块管了。

    之前跟他接吻的时候,从来没闻到过他嘴里有烟味,所以这三年来他应该也没有重拾抽烟的习惯。

    今天是怎么了?

    祝凯旋再度加重了力道,她舌根和嘴唇都传来更加汹涌的疼痛,再无暇顾及烟的来源。

    旁边偶尔有人走过,顾客,咖啡店服务生,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

    他不管不顾,一味索取。

    是因为来到浪漫的国度,所以入乡随俗么。云雾来在这个几近要把她融化的热吻中,迷迷糊糊地想。

    等他终于松开她,云雾来早已处于缺氧状态,脑袋晕沉沉的,她面红耳赤地把脸埋进他颈间,新鲜的空气久违地涌进口鼻,她不由得大口呼吸,等稍微缓过来一点,她撒着娇埋怨道:“干嘛啊。”

    “我白亲了?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我在干嘛。”他反手圈住她的脑袋,说话的时候,喉结微微震颤,反馈在她紧贴的脸上。

    云雾来锤他一下。

    废话,她当然知道他在亲她,她的意思是他干嘛突然这个亲法。

    “对了,你抽烟了?”云雾来想起来刚才没空问的问题。

    祝凯旋坦白:“嗯,抽了一根。”

    云雾来蹙眉,抬起头看他:“为什么?”

    “醒神。”

    说到醒神,云雾来又记起来了:“不是叫你去我那睡觉吗,你怎么过来了?”

    “你室友在家,她男朋友也在,他们吵架了,我就没进去。”祝凯旋说。

    “戴扬过来了?”云雾来诧异道,她松开祝凯旋,抽开旁边的椅子,拖到离他不能再近,然后坐下来,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心疼起来:“那你去酒店睡啊,干嘛在这等我,傻不傻。”

    祝凯旋不说话,看了她几秒,又贴近来吻她。

    这次依然持续很久,但是温柔许多,更像是在舔舐他方才给她造成的疼痛。

    云雾来迎着阳光,闭上了眼睛。

    等他停下,她才软趴趴地下达命令:“以后不要抽烟,不然不许亲我了。”

    祝凯旋很听话:“知道了。”

    云雾来给万又发了条微信问情况。

    万又回复说:「没事。」

    云雾来不放心,拨了个电话过去,万又的声音很疲惫:“真的没事。”

    云雾来说:“你在家吗,我给你打包送点吃的来。”

    “不用,你老公明天就要走了,你安心过你们的二人世界。”见云雾来还要坚持,万又的声音带上几分哀求,“雾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万又是过错方,也是率先提出分手的人,不过云雾来能理解万又此刻的状态,感情最是说不清道不明,六年感情,纵然已经两看生厌,但哪有那么容易断干净,等真的彻底掰了的那一刻,谁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点都不难过。

    自作自受,有什么办法呢?

    云雾来没有多劝,只说:“那你有任何需要,就打电话找我。”

    挂断电话,她叹了一口气,对祝凯旋说:“我们去吃饭吧,一会给她打包一份送去。”

    “嗯。”祝凯旋站起来。

    云雾来却坐在椅子上没动,她从包里翻出口红和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来,旋开口红,打开小镜子,要给自己补妆。

    她拇指揩了一把自己的下唇,经过肆虐的嘴唇隐隐作痛,如同她所料,拇指上已经没有任何颜色残存。

    镜中,不带唇妆的自己并不显苍白,她的嘴唇微微肿胀,颜色也鲜红,水光潋滟别有风情,丝毫不亚于口红效果。

    不过念及这效果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消下去,她还是打算补下口红。

    祝凯旋不让,把她口红抽走了,并且给她盖了起来,他欣赏着她的唇色,那是他的杰作:“祝凯旋号色,我喜欢。”

    云雾来的大脑神经跟着她那只被他活生生摁断在口红盖里的口红一起断了,她嗫嚅着嘴唇,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

    祝凯旋发现手下触感不对紧急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犹豫一下,把它拔了出来,膏体胡乱堆在管口,严重变形,已然面目全非。

    云雾来:“……”

    祝凯旋:“……”过了会,他把口红塞回她包里,故作云淡风轻,“我们夫妻一场,总不至于被区区一支口红离间吧?再说我都看到了,你家里有那么多口红,少一支又能怎么……”

    不等他说完,云雾来就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