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期这时也喘息着抬起头来,双手紧紧握着他细瘦的腰不许他逃离,“让不让亲?嗯?让不让?”

    顾清寒难耐地细哼,颤抖着手臂拽着他的耳朵不肯说话。

    江期低笑一声,俯下|身去与他绵密温柔的亲吻。他们的手交|缠在一起扣在枕头上,戒指在月色中泛着柔柔的光。

    雨收云散,顾清寒疲累的睁不开眼睛,他虚虚地环着江期的脖子,迷糊道:“明天买个红丝绒蛋糕好不好你那个装戒指的盒子,很像红丝绒蛋糕”

    天呐这个人,真的是甜食变的吧。

    江期失笑,他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亲他的嘴角,“好的,顾医生。”

    我愿意给你买一辈子小蛋糕。

    我愿意给你余生的甜。

    第六四章 番外

    江期悲催地发现,这半年来顾清寒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差。

    比如此刻,他刚接了顾念放学回家,开门就看见原本午睡没有醒来的冰山美人已经坐在沙发上。

    明明前一秒还是眼眸温润的,看了他一眼就垮下了脸。

    顾清寒冷着一张漂亮的面孔望着他,穿着顾念给他选的卡通睡衣,一点也没能衬得他平易近人。

    危险。

    江期倒吸一口冷气,当即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他捏了捏顾念的手,后者抬起头,见他用口型问,“你惹爸爸生气啦?”

    被冤枉的小朋友坚定地摇摇头,“宝宝没有。”

    江期扬起头对顾清寒讨好地笑,“你醒了?晚上想吃什么?炖鱼汤好不好?”

    顾清寒仍然一言不发,看起来心情真的非常不美丽。

    “是不是不舒服?”江期几步走过来想试探他的额头,被顾清寒抬手挡住。

    江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两声,转过头向状况外的顾念求救。但不等他再说什么,顾清寒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微微晃了晃身体,转身回卧室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江期和小朋友站在门外可怜兮兮地大眼瞪小眼,“爸爸是在生你的气吧?”他不太确定地问。

    “不是~”小朋友拎着刚从茶几上拿的奶瓶,并不能对江期的恐惧不安感同身受。

    江期蹲下来,摸了摸他手中的奶瓶,触手温热,顾清寒生气也没忘记给小朋友冲奶粉。

    两个人正在神游,卧室门开了一半,一只苍白纤瘦的手伸出来,将抱着奶瓶卖劲儿嘬奶的小朋友温柔又不失干净利落地拉了进去。

    “砰”。门再次被关上。

    江期:“”

    原来真的不关小朋友的事。

    那是为什么呢?昨晚没有先这样然后那样地折腾他,早餐他不想吃虾仁也没有打成泥混在粥里糊弄他,他加购了乌龟铁锅铁铲红木摇椅的购物车自己也下单清空了,江期皱着眉反思,难道是哪棵花给养死了?

    他往阳台小跑过去,看见顾清寒指挥他从花鸟市场搬来的一排排绿植花卉生机勃勃地摆在那儿,连顾念小朋友从外面薅来的一棵野菜也支楞着叶子长势喜人,没有异常。——这半年来病休在家的顾医生喜欢上了摆弄花草,但也就是心情好的时候浇个水,施肥修剪这些活儿都是江期的工作。

    奇怪。

    江期虽然很是疑惑,但也没有耽搁,洗手洗了围裙去做饭。

    无论是食材选择还是烹饪方法,江期都一丝不苟。半年前顾清寒病势汹汹几乎没能救回来,想到那人在自己怀里呕血不止的样子他至今都心有余悸。在照顾顾清寒的事情上,他一点也不敢松懈。

    这半年来他小心护理,许多个夜晚都不曾睡熟,生怕这人身体再出什么状况。顾清寒久病,脾气自然会差一些,想到这里,江期又微微宽心,或许就是起床气。

    他又想起前不久宁泽医生来吃饭,谈到妻子最近因为怀孕脾气很差。

    “这个主要是体内激素水平变化才引起情绪敏感焦虑,你要多体贴照顾。”顾医生正经说道。

    “的确。”宁泽点头。

    在一旁的江期思绪有些飘忽,宁太太最近脾气暴躁,顾清寒也是情绪多变。宁太太心情不佳是因为怀了宝宝,顾清寒是他打量着顾清寒漂亮的五官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想起前一个夜色温柔的晚上

    “你是不是有病。”顾清寒偏过头来小声说。他看江期一眼就知道这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可能真的有病,江期想。

    饭桌上,顾清寒对顾念仍然笑意温柔,耐心听小朋友讲幼儿园里的故事,但对江期的殷勤献菜一个眼神都不给。

    江期心里哀叹,都要睡觉了,怎么起床气还不消呢,这还能亲亲抱抱吗?

    夜深人静,小朋友舒舒服服地睡熟了。

    顾清寒有点气闷头疼,江期帮他打开了制氧机让他靠在床头吸氧,看他神色恹恹面孔苍白,江期担忧地皱眉。

    他蹲在床前,用浸过水的温热毛巾轻轻擦拭顾清寒细瘦苍白的手,觉得心疼地难受。

    顾清寒微微抬起低垂的眼睫,终于肯给他一个眼神。

    “要不要去医院?”江期低声问他,“难受地厉害吗?”

    顾清寒摇摇头,摘下了鼻氧管,晃晃悠悠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