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和沈燕寻出逃渭州,沈燕寻差点被他打死。

    忆起前世种种,昭和恨不得让许安良立刻暴毙。

    “他是你表叔对吗?”昭和听到身边人的疑问,这才发现驸马好像也不大高兴。

    沈燕寻当然不高兴,他之前梦见自己被许安良叫人一顿暴打,这会儿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若没有那梦,他也讨厌许安良——据说许安良一直不娶妻纳妾,只因倾慕的女子是昭和公主。

    昭和攥紧手心:“对,但我不想见他,你帮我打发一下表叔吧!”

    沈燕寻微微拧眉,无辜地眨眨眼:“可……我也不想见,能不能就当没看见?”

    昭和在心中对比了一下许家和沈家,果断道:“能。”

    做辑的许安良恭敬地低着头,想着等马车的帷裳掀开,见到昭和公主,自己再微微仰头微笑。

    谁曾想这马车只是停顿了一下,车夫兼侍卫秦九,向车内探了探头,接着一扬鞭,马车又继续前行了。

    车轮与许安良擦身而过,差点撞到。

    许安良意识到不对后,忙追了几步:“诶诶诶,沈家的车夫怎么回事?耳背吗?”

    他望着马车渐行渐远,不一会儿便猜到这是沈燕寻的意思。早就听闻沈燕寻目中无人,却不料公主也被迷惑了,竟然都不将他许安良放在眼里。

    许安良心中愤慨,眸色一暗,心里起了报复的心思。

    这次归宁宴,几乎燕京城中所有的皇亲国戚都被请来了。地址更是选在御花园中的梅林旁,暗香疏影,沁人心脾。

    这多少能说明,皇帝对这场婚事是满意且看重的。

    怀安公主坐在徐贵妃身旁,望着皇帝特意为昭和搭建的戏台,不禁嘟囔道:“父皇真是偏心她,恐怕我出嫁后的归宁宴,也远不及今日这般。”

    徐贵妃睨了她一眼,警告道:“你慎言,你父皇不喜攀比之风。”

    怀安别过头,轻哼了一声。

    嫔妃们和儿女们正说着,不远处看到昭和公主和沈燕寻携手走来。

    昭和着一身月牙凤尾罗裙,一双凤眼明眸善睐,可谓尽态极妍。

    再看她身侧之人,一袭玄色锦袍配白玉腰带,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大抵就是最合适的形容了。

    此时,无论是雅致的梅林,还是明媚的舞姬优伶,都不及这二人耀目。

    二人向皇上和太后行礼时,后妃们窃窃私语:

    “昭和公主之仪态万千,比和德皇后有过之而不及。”

    “之前人人反对,如今倒觉得他们登对。”

    这话落入怀安耳中,她莫名听着刺耳。一群肤浅的妇人,选夫君,光看中容貌和家世怎么行?论才华,沈燕寻哪及蔡郎?

    不过,她倒庆幸昭和选了沈燕寻,而不是蔡义。

    昭和扫了眼后宫佳丽,对皇上明知故问道:“郑娘娘怎么没来?”

    一听她提起郑妃,皇帝脸色微沉:“她不小心摔断了你母后的牌位,朕罚她禁足思过三个月。”

    郑妃犯的是对先皇后大不敬之罪,事实上,前朝妃嫔都有因此打入冷宫甚至处死的。并非当今陛下仁慈,而是他忌惮郑家罢了,再想罚,也只能是禁足。

    昭和轻轻勾唇,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徐贵妃。以郑妃跟她母后的姐妹情,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粗心之举”,是谁构陷的,这根本不言而喻。

    她低眉顺眼,柔声道:“可是,儿臣想见她。”

    皇帝道:“归宁宴上是见不着了,结束之后可以去她宫里。”

    “多谢父皇。”昭和躬身道。

    她与沈燕寻同入一席,不仅为他斟酒,还冲他浅笑盈盈。

    沈燕寻轻轻搂她入怀,也笑了笑。

    公主举手投足间,是新妇方有的婀娜,而驸马轻揽她的玉肩,亦是柔情似水。这蜜里调油的画面,看得宴席中的少男少女们,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宴席结束,他们终于可以去秋芳殿见郑妃。

    马车内,昭和困惑道:“我没跟你说过,你怎就知道要配合我?”

    沈燕寻朗笑一声,道:“我与公主之间的感情,难道还需演?”

    昭和默然,听他这么说,她心里反而有种不安感。她嫁入侯府只想着报恩和远离蔡义,竟是没想过沈燕寻他会……

    思忖间,马车停在了秋芳殿门口。

    “郑娘娘,近来可安好?”

    “本宫一切安好,公主和驸马无需忧心。”郑妃轻扶她进殿,面带笑颜。

    只是眉宇间,有一丝憔悴。

    她的亲信钱嬷嬷小声嘀咕:“哪儿安好了?那日在祠堂里,徐贵妃把您的手臂都打青了。”

    昭和捏着郑妃的手指,撩起她的衣袖,果然看到了大片的淤青。

    郑妃收回手,摇摇头:“是本宫自己不小心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