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庆步履彷徨,几乎是被自己的贴身宫女们一路抬回寝宫的。

    她当夜就发起高烧,徐贵妃守在她床边,却神情冷淡。

    怎会生出这个蠢东西,这种关键时候,竟然拎不清去找梁王。

    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怀庆就是贵妃与梁王的私生女吗?

    徐贵妃叹了口气,心想,看来封后的事情,短时间内是定不下来了。

    蔡义已经被当做刺杀公主的嫌犯,被关在天牢之中,就连梁王也不好随便进出,更何况怀庆只是一个公主。

    梁王府,梁王与陌生的来客秉烛夜谈。

    “既然你说你是杨一卿,那你应该很憎恨本王吧?为何反而只身一人来找本王?”梁王挑眉问道。

    杨一卿平静道:“是蔡义杀了我父母亲人,与梁王殿下何干?”

    梁王凝眉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细细思量着。

    他下令让蔡义杀了杨家,而杨一卿作为杨家嫡子,居然反倒主动来投奔他?

    这实在令他匪夷所思。

    杨一卿嗤笑:“王爷,您不也为了江山宁与皇帝为敌吗?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不能为了个人抱负,前来追随王爷呢?”

    “蔡先生倒下了,王爷难救他,既然如此,为何不另寻一人,取代他呢?”

    梁王把玩着茶杯的杯盖,没有作声,想听他还能说些什么。

    他派去江南的暗卫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蔡义是如何失败的,更不知道蔡义会不会出卖他。

    眼前这杨一卿,反倒是比蔡义坦诚多了,蔡义也爱滔天权势,可在他面前,却总说是为了怀庆公主。

    “你想替代他,那首先得让他消失才行。”梁王抬眸道。

    “这件事,本王帮不了你太多,你只能凭自己的手段去办。”

    ……

    太师府。

    温玉兰告诉了昭和公主李文耀要入宫的事,昭和道此事在她意料之中。

    俩姑娘在院子里下棋,沈燕寻在和温旭讲前些时候在江南的各种遭遇,唯独剩李文耀一人在院子角落荡秋千。

    “上次从宫里回来,他就不爱玩了,人也沉默许多。”温玉兰心思不在下棋上,下着下着就往李文耀那边看去。

    昭和继续落子,吃掉温玉兰不少棋子,“这样很好啊。”

    她想让李文耀当储君,不是因为什么同胞姐弟情,而是因为她只能选他。

    至于以后李文耀会成为什么样的皇帝,她不是很在乎,反正只要待她、待沈家温家好就成,沉稳些,反倒更有皇子的样子。

    她不会把前世的事怪罪到今生的李文耀身上,不过,他们的姐弟情确实很淡薄。

    两世为公主,有些事她早就看明白,亲情在皇室中是见不着的珍品。

    “老爷,有个神秘人来信。”

    温旭接过小厮递来的信件,他直接当着沈燕寻的面把信打开了。

    信很短,温旭很快就读完了,他放下信,开口道:“我们要在天牢里杀蔡义。”

    温玉兰立即起疑:“这会不会是梁王在借刀杀人?”

    公主还在认真下着棋,分析道:“管他是不是,杀了再说,反正蔡义本来就该死,就算是借刀杀人,那也正说明他对梁王没有用了。”

    “可是,那是天牢。”

    “此事就交给我吧。”昭和微笑道。

    “公主打算怎么做?能告诉我们吗?”沈燕寻忽然开口。

    他希望公主能少隐瞒一些。

    昭和眉眼含笑,话里却一点没开玩笑的意思:“这有什么难,扮成怀庆公主呗!”

    怀庆公主向来不守规矩,带着护卫去闯天牢,也像是她的做事风格。

    “这……你要亲自去啊?”温玉兰诧异。

    昭和点点头。

    她的仇,当然由她亲自来报最合适,况且这也并不危险。

    ……

    回到侯府之后,初雨和寒雪伺候昭和沐浴。

    昭和考虑过后,决定带初雨一起去天牢。

    鲜红的花瓣映衬着昭和雪白的皮肤,然而有着浅浅的疤痕,初雨和寒雪十分心疼,伺候她时,动作十分小心。

    “初雨,明日,你跟我去一趟宫里。”

    “不是刚去过吗?”初雨纳闷。

    “明日去了就出来。”

    “奴婢遵命。”初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一夜,雨停了,正好气候凉爽。

    也正是适合颠鸾倒凤的一夜。

    昭和担心沈燕寻身上的伤,到底是没敢挣扎。

    辰时醒来,她发觉自己还躺在他怀中,身上都不着一点衣物,不禁红了脸。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榻,竟开始自己伺候自己更衣了。

    不为什么,只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

    她换了身淡蓝色常服,梳的发髻也是比较简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