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弯得不能更无助,她要如何才能翻寻到那副画的一丝踪迹。

    第55章 牢狱殿下好巧

    卫欢拍拍怀里的蜜团,“不是说你寻人寻物很是厉害,快寻一个给娘亲看看。”

    蜜团舒舒服服窝着。被这一拍,身子一震,却又眯着眼睛轻轻哼唧了两声,纹丝不动。

    卫欢耷拉着小脑袋,只得在书房中一个劲瞎踱来踱去。

    书房摆放的花瓶和壁上所挂的画,都不是,拿上拿下也无甚机关可反应。

    什么墙壁地上,手推脚跺,也未闻空音。

    大师哥哥坦荡磊落,莫不是真她以小人之心来寻此画了。无真善良憨诚,又不会撒谎,莫不是记错了。

    卫欢跟只偷偷摸摸的小仓鼠似的,转来转去又无头绪。

    如果大师哥哥是为了防止她一不小心找到了呢?

    她对大师哥哥根本也谈不上客气,所有能拿能碰的东西她定会去摸。机括肯定不会设在她想去摸碰之处。

    蒲扇般的乌睫眨得飞快,绕着越琅书房又打量了一圈。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是有那么一处。

    自那日跟越琅说了不准他亲她,越琅倒是克制得很好。只是每每他在写折子还是处理文书时,在他身旁挨着,他就总是腾出一只手拉着她。

    让琅王府里的人看到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因此她就少往越琅书案上靠。

    道不明是何种心情,卫欢鬼使神差地便端坐在了越琅桌前。

    如常的楠木桌椅,左手旁还有些书册在。

    环视了越琅案上一周,卫欢便慢慢将手伸到了书案下,摸索了起来。

    一抚而过平坦的木几底面上,竟真有一突起物状,手按在上面。

    似是可以转动,会是机括吗?

    卫欢其实有个不为人知的坏习惯。

    遇路抑或遇难题,左右需选一侧,无法抉择之时她便会选右边。毫无理由的。

    越琅也知道这个坏习惯,往往就帮她选好,以免她总喜欢这般毫无章法。

    卫欢抿了下唇。手一用力,便将那突起物状,向左边转了过去。

    最左侧的书架,竟缓缓动了起来,现出了可供人行走的狭长暗道。

    入目漆黑一片。

    卫欢有些难言的不好受,她将蜜团放在暗道门前,“懒蜜团,有人过来可记得要跑进来救主。”

    书房四角摆放着硕大的夜明珠,卫欢踮脚取下了一颗。

    走进暗道,方才在书房中与普通珍珠无异的夜明珠,便发出了能为她照清眼前路的光亮。

    权位在身的人,有几间密室暗道都很正常,卫府自个便也有。

    卫欢咬唇,她就只看画,只看那么一眼,其它定不乱翻。

    暗道幽深,但却不潮湿。许是紧张,连带着觉得路都有点长。走了一段,再转角,一间尽是冷硬线条的石室便在眼前。

    卫欢举着夜明珠,石室不大,只有一方椅榻挨着石墙而设,榻上并不见其它。

    大师哥哥总不至于,建此空荡石室,只因纯是喜欢来此处坐禅?

    榻上连薄褥子也无,坐上冷硬。若她是大师哥哥,定会将东西摆在双手能及之处。

    卫欢爬至榻上,轻敲了敲。果不其然,墙面声音清空。

    一按,一弹,石壁缓缓移动,一小书几的书册画轴,便在卫欢眼前。

    小手颤颤,多年和大师哥哥学丹青,她自是知道大师哥哥的画风。

    她知大师哥哥一向笔精墨妙,以致她现在展开一看,回忆漫上,泪水便忍不住涟涟。

    竟如无真所忆一般,大师哥哥是有这么一幅画,画上之人她如何认不出来是前世的她。

    绘画落款之人是越琅,落款期却是作于庚朝二十九年秋。

    她和越琅第一次见面,可是庚朝三十年春。

    卫欢脑袋只觉要炸开了一般,又翻拿起了其它画卷。

    都是她,摘着草药的人,礼城喂路人饮水的她,还有,和阿泾在一起时候的她。

    只不过,阿泾的脸是空白一片。

    落款的日期,却又远在数年前。

    除却这几幅画,还翻找到了,她离开礼城时给阿泾的小纸条。

    意想不到,这小纸条几经辗转,现在还重回到她手中。

    礼城之时,她曾骗唐堂,佛祖托梦于她,让她预知到这未发生的一切。唐堂对他的小小姐向来深信不疑。

    但若换成越琅此刻给她这般说辞,她却是不信。

    越琅肯定,知道很多,但他从未提及。

    怕她难堪,还是看她好骗。

    这便是,他礼城之时,问她随不随他一道回京的原因之一?

    卫欢想着,胸腔阵阵作痛,小声呜咽却是不敢再看下去。

    越琅这般聪明,卫欢在拿画轴的时候,便记下了摆放的位置和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