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欢会意地直点头。

    小脑袋却被谢耘抬手轻轻一拍,“想什么呢,进去看看再说。”

    谢耘来京数月,却知此处茶园。一入茶园,园内人还对其笑唤,“谢爷来了。”

    还有人跑着入内似是通知茶园园主去了,谢耘看出卫欢心中不解,“此处茶园也是你大师哥哥所建,谢耘哥哥只是知道,偶尔来看看罢了。”

    大师哥哥还经营这档子营生。

    待到茶园园主夫妇一同现于眼前,卫欢突然忍不住以袖掩面。

    面前这对夫妇已然上了年纪,面上满是岁月风霜。

    相比起之前的粗衣麻袍,此时两人倒是看起来颇为体面,眉目间还带着那时待她的温柔。

    见到她时,两人也皆错愣。

    倒是妇人先回过神来,满脸欣喜,几欲落泪,上前握着卫欢的手,“好娃娃,好娃娃都长得这般大了,可真是上天垂怜。”

    同越琅前去西山寺求曲星符时,卫欢便一直念起幼时这对相助于她的农夫农妇。

    还道是有恩未报,总觉缺憾。

    却不知,原来早有人已帮着她将恩情还了。

    第59章 罗刹姑娘心软良善

    卫欢也不知道农夫农妇握着她的手都说了些什么。

    面前农夫农妇因着越琅之恩,对她感激涕零,满面的笑容可掬。

    嘴里应该说得都是些感谢的言语,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脑里尽是自己骄纵不理会越琅的模样。

    茶园如此别致巧工,原是越琅亲手画的设计图。将此茶园建好,命着农夫农妇来协管茶园。他的手笔,瞒得她可真严实。

    卫欢却没什么心思欣赏,满目的彷徨,竟有点想大师哥哥了。

    不比春茶茶韵悠长,但春水秋香,秋天的茶叶却更为高扬清冽。

    农夫农妇自是知金银钱帛,卫欢越琅等贵人也不需要,便着人收了上好的谷花茶。待他们临走时,愣是塞进了车轿之中。

    盛情不却,卫欢与谢耘道谢,便启程回了京中。

    卫欢满张小脸上尽是写着心不在焉,谢耘回程这一路的闲聊,也愣是一个字都没进得卫欢耳里。

    却是进城的时候,有兵卫候在城门口。

    见着谢耘,立马上前近谢耘马旁,呈上信条,“谢帅,传回紧急军情。”

    马停,车停,信条展开。

    谢耘略一凝滞,眸光从纸条上挪到了已掀开轿帘的卫欢身上,“阿欢,谢耘哥哥有急事处理,怕是无法亲自送你回卫府了。”

    卫欢心下一紧,却见谢耘实在着急,挥手便将城门处几名兵官也抽调过来,“将这位姑娘安全无虞送至辅国公府,若是让她少一根发,我便要了你们的命。”

    那个传信的兵卫,也是越琅的狼卫之一,她见过。

    卫欢匆匆便道,“谢耘哥哥,可,事关大师哥哥?”

    谢耘勒着马缰绳的手一扬,“阿欢切莫担心,你大师哥哥无碍。”

    言罢马车辕处的狼卫得命,“卫小姐,属下送你回府。”

    卫欢余光便只见谢耘策马急往旁道而去。

    卫予动也未回卫府。

    卫欢抱着蜜团,突然恼极了自己。

    她连着卫予动说起越琅率兵前往何处时,都尽皆捂耳不听。

    前日卫予动写书信传至卫炽,那时卫予动还问她,要不要顺便给她大师哥哥捎个信。

    她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不料待到晚膳撤了,夜色渐深,也未见得卫予动身影。

    待卫予动终是疲惫回府,便瞧见卫欢坐立不安地在他书房之中打转。

    卫予动掩不住的惊诧,“欢欢。”

    他一回府,府中下人便来报,小姐晚膳又是未进多少膳食。

    嘱了厨子做几个小点心,便想去探看一下。却不知卫欢竟是,早已侯在了他的书房。

    “是哥哥回来得晚些了,让欢欢好等。”瞧着最近卫欢瘦了许多,卫予动很是心疼。

    卫欢摇摇头,她瞧出了卫予动不同于往日的疲惫,“哥哥这般累,这是从何处而归?”

    卫予动摇了摇头,不欲多说,伸手便想牵着人儿出去,“欢欢既是心疼哥哥了,不若再陪哥哥用下晚膳罢。”

    侯府可未曾这般吝啬,卫欢蓦地浮出一个猜测,“哥哥,莫非是从谢耘哥哥府里归来?”

    卫予动足下一顿,“欢欢知道?!”

    想起府里下人汇报道,今日谢耘带着卫欢去了茶庄散心,卫予动皱眉,“谢帅手中接到的信条,欢欢见过了?”

    就是没见过,才愈发着急,“那哥哥,究竟和谢耘哥哥他们商量得是何事。”

    卫予动叹着,“此事说来麻烦,欢欢切莫担心,谢帅那边自会处理。”

    “此事肯定事关大师哥哥,不准哥哥如此搪塞欢欢。”

    人儿这,今日不就随着谢耘出去了一趟。倒不知谢耘嘴皮子利索到这份上,人儿这回府后竟然就如此关心越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