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陈宇萱走到他身旁,打开花洒,她动作细致温柔。

    “在学校还习惯吗?”顾言突然问话。

    陈宇萱:“嗯。”

    “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简单两句问话,陈宇萱感到心暖,或者真的就如顾叔叔说的,有什么事可以跟他说,也可以跟顾言说,在这里他们算是半个亲人。

    等到头发由黄变黑,洗涤的水由黄变清,陈宇萱叫他起身,随后用干毛巾替他擦拭头发。

    他个子高,给他擦头发,陈宇萱需要踮起脚尖。

    其实她并不需要做到这一步,只是习惯将一件事情做得完完整整。

    任由她擦拭,顾言舒服地闭着眼睛,嘴边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其实,你黑头发很好看。”陈宇萱说。

    顾言睁开明锐双眼,黑色眼眸在她脸上扫一圈,淡笑:“我什么样子不好看?”

    陈宇萱无力反驳。

    看她紧闭双唇,细致下巴,在往下挺起的胸部,顾言接过毛巾慵懒又随意地擦拭头发:“陈宇萱,我们俩谁大?”

    “应该是我吧,我生日在五月份。”

    陈宇萱犹记得顾言还在北河城那时,陈妈妈就一直叮嘱陈宇萱照顾好小言弟弟,既是弟弟,那肯定是比她小的。

    顾言点头。

    陈宇萱:“那我先出去了。”

    “嗯。”

    走出浴室,陈宇萱这才注意观察顾言房间,灰色圆形大床,凌乱被单,衣服成堆堆砌在床角,房间衣柜很宽,几乎有一面墙的宽度,衣柜一扇门打开,里面全是五花八门的夏季装。

    男生穿衣也这么讲究的?

    想到自己衣柜里就两套校服和两条t恤长裤,陈宇萱沉默。

    整理床铺,折叠衣服,带门离开房间。

    来原阳高中两个星期,陈宇萱还是没能完全融入班级。

    部分男女生像是孤立她一般,对她总是淡漠疏离,陈宇萱原先还不明白什么原因,等到第一次数学考试成绩贴在公告栏上,陈宇萱才知道自己被孤立的原因。

    公告栏成绩单上,不少人数学成绩一百四以上,甚至靠后一点的同学都有一百三,而陈宇萱一百二十五分,全班垫底。

    “都说了,她是关系户,跟我们可不一样。”

    “她家后台很硬?”

    “看起来也不像。”

    两个女生站公告栏前低低交谈,陈宇萱打水回来刚好听见,但也只默默坐在座位上什么话也没说。

    一班的学生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成绩越好越是清高,自然看不上关系户学生,陈宇萱终于知道自己症结所在。

    白芊杨拿两包qq糖走过来:“萱萱,没想到你数学成绩这么差。”

    陈宇萱苍白一笑,这么难的试题,她能考这么多分已经很不错了。

    “以后会好的。”陈宇萱说。

    递上一包qq糖,白芊杨笑:“嗯。”

    接过一包糖,陈宇萱问:“芊芊,我凳子感觉要散架了,应该去哪儿换凳子?”

    陈宇萱凳子稍稍一摇就咯吱作响,平时她自己整修好几次都无济于事。

    “找班主任啊。”白芊杨说。

    陈宇萱摇头:“不敢。”

    班主任不喜欢她,她能感受得到。

    “那找班长。”

    看不远处耐心给周奕讲解题目的班长江心思,陈宇萱迟疑:“他”

    “班长!过来一下——”

    也不知道白芊杨是否故意,一声叫唤,江心思和周奕同时看过来。

    江心思:“干什么?”

    白芊杨:“过来一下。”

    没过一会儿,江心思走过来。

    “萱萱凳子摇成这样,啥整?”

    晃了晃凳子,果然摇摇摆摆,江心思蹲下身研究一番:“主要固定不牢,修一修应该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