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爸爸陈妈妈坐在大厅看电视,陈宇萱在厨房里洗碗, 顾言清洗手上半红半青的苹果后送到陈宇萱嘴边。

    陈宇萱歪头:“不吃。”

    她声音闷闷的,显然心情不好。

    从背后抱住她,顾言俊脸贴近她耳边:“你不吃,我也不敢吃。”

    他抱得太紧,陈宇萱有点难受,正要开口责骂他。

    那人先开了口:“那,就像这种表情,最怕你心情不好就看我不顺眼。”

    偏头看他,别说,现在还真有点看他不顺眼。

    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他将苹果放至她嘴边,讨巧道:“嗯?你先吃一口。”

    无奈,陈宇萱咬了一口,这苹果味道一般。

    “还要不要?”

    见她摇头,顾言才就她咬过的苹果狠狠吃了一口:“好甜啊。”

    骗人精。

    陈宇萱继续洗碗,但他咀嚼苹果的声音就在耳边,有点烦他:“你走开,别来烦我。”

    “萱萱姐姐要来大姨妈了?”

    “呀,你好烦啊!”

    被骂了,那人终于不黏她了。

    把还残存泡沫的碗再次冲洗一遍,陈宇萱思考要不要先回c城,她这一走,家里只剩下阿爸阿妈两个人了。

    忽而后颈一凉,像蜻蜓点水一般。

    猛然回头,那人已经咬着苹果走出厨房。

    他刚刚是亲她了?就亲她后颈处。

    可能他想亲亲了,但她没有理他

    把碗收进橱柜,用围裙擦拭湿漉漉的双手,刚要脱下围裙,别家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声响持续将近一分钟。

    今天是大年初六,没有什么特别的喜事不会有人放鞭炮,想着这大概是谁家有喜事,陈宇萱也没有多在意。

    等走到大厅,便听到陈家院子一群男孩的叫嚷声和陈大娘大声呵斥的声音。

    “你们给我站住!谁让你们干这种缺德事儿?!”

    “都给我站住!一群没教养的东西!”

    陈宇萱家和陈大娘家就在一个院子,这些训斥声于这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陈妈妈走向大门,满脸疑惑:“这是怎么了?”

    陈爸爸也推轮椅出来:“刚才好像是大哥家传来鞭炮声。”

    “难不成这群孩子拿炮仗去他们家点?我去看看。”陈妈妈走进院子,夜幕中她身影变得模糊。

    一群孩子,点鞭炮

    陈宇萱回头看顾言,那人坐在大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苹果,他眼睛都不往门外瞧一下,模样还挺悠哉?

    或许这种缺德事儿是他叫人干的。

    怕闹出大事儿,陈宇萱走进院子去往陈大娘家。

    鞭炮浓重烟气还没消散,陈大娘家乌烟瘴气,只见原先干净地面、崭新家具到处都是炮灰和炮仗红色碎纸。

    这么脏乱,收拾起来肯定要费不少功夫。

    陈大娘和陈大伯在院子前叫骂,引来不少街坊邻居聚拢评理。

    “一群野孩子像土匪进村一样抱十几条鞭炮扔进我们家!你们说过不过分!往客厅里仍炮仗也就算了!就连厨房卫生间都不放过!”

    “房子里现在还是一股烟味!简直过分!”

    陈大娘或许太过气愤,嗓门大声嚷嚷,脖子动脉凸起,嗓门几欲被吼得嘶哑。

    看陈大娘这般愤怒模样,陈妈妈摇头:“现在的小孩都太顽皮了,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一旁陈宇萱心虚低头。

    “阿爸阿妈——”

    楼上,陈宇莲在叫唤,话语里带着哭腔。

    所有人看向二楼,只见陈宇莲推开玻璃窗户,头发蓬松衣服凌乱,模样狼狈。

    “呜呜”

    听到哭声,院子里众人愣怔。

    “怎么了?怎么哭了?”陈大伯问话。

    “呜呜”

    陈宇莲一直哭,陈大伯跟陈大娘忙是跑进家门,跑去二楼陈宇莲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