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比自己小一岁?可看上去不像是那个年纪,更像是十岁出头的模样。

    与莲蓉交换了眼神,许倾岔开话题:“刘小——”收到刘芸芸的眼神指示,马上改口:“芸芸姐怎么没去参加我那比赛?”

    “我呀,别看我嗓子说话时候细,唱起曲儿来,粗得很,灿灿小时候我给他哼曲儿安眠,他从来都是哭闹着不听,要不,我给你唱一段听听。”

    “......好。”

    之前在娱乐圈也见过不会唱歌的,跑调离谱的有,五音不全的也有,只是这刘芸芸唱歌,完全不像是在唱,更像是,哀嚎.....

    “咳,”唱了一半刘芸芸便唱不下去了,拿着手帕虚掩在唇边,轻咳一声,“倾倾你也听到了,我的嗓音特别了些,确实不适合唱歌,见笑了。”

    “无论是谁,都是有自己的特色的,芸芸姐不过是没练过,练一练许会更好,芸芸姐一定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听许倾这么说,刘芸芸雀跃着:“我府上人都说我舞还跳得不错,前些日子我爹寿宴我还跳了,你替我瞧瞧?”

    “请。”

    有一说一,刘芸芸身段不错,就是过于纤细了,身上的肉,该没有的地方没有,但该有的地方也没有,显不出力度,不过也有股惹人怜爱的娇弱美感。

    许倾拍拍手,带动莲蓉一起鼓掌,还有虽刘芸芸同来的家仆,三人节奏一致,刘芸芸浅浅一笑。

    “还是许久之前学的,稍有生疏,之后你会办舞蹈比赛吗?”

    这主意不错,有待商榷,许倾点点头:“也许会。”

    “那到时候可别落下我。”

    “没问题。”

    以为刘芸芸说完便会走了,这人却和她一起晒起太阳,迄今还未发觉她有任何发病的迹象,也没什么要说的,安安静静的。

    贴心如莲蓉,又从屋里拉出两把椅凳,给许倾和刘芸芸。

    两人道了声谢,刘芸芸依旧坐姿淑女典雅,只有许倾把腿搭上去交叠在一起,反正是在自己家。

    “倾倾啊。”良久,刘芸芸开口。

    “嗯?”

    刘芸芸突然神色凝重起来,表情无比认真:“你可要多注意那孙湘。”

    听到这个名字,许倾心一沉:“姐姐怎么这样说?”

    “那姑娘是周钰家一位做事的老婆婆收养的,打小儿跟周钰那姑娘一起长大,别看周钰是买卖人家的大小姐,却傻乎乎的没心眼,可孙湘却不一样,”刘芸芸从来都没有用认真的表情说过话,起码这几次见她都没有过。

    刘芸芸瞬间瞪大眼睛,眼球快要瞪出来似的,张牙舞爪道:“这孙湘啊......”

    酝酿着什么一般,她又收回伸出的双手,长长地大声叹了口气:“唉!”

    “小姐......”那跟过来的家仆知道自家小姐这是要犯病了,赶忙走上前轻轻扶住刘芸芸的肩膀,却被刘芸芸挥开。

    “芸芸姐为何叹气?”

    不问还好,这一问,刘芸芸鼻间染了哭腔:“那孙湘可是真惹人厌啊!”眼泪吧嗒吧嗒地坠下来,“倾倾,她真是惹人厌,惹人厌!——”

    刘家的家仆见刘芸芸把手抬起来,马上把手背递上去,像是娘娘起驾要离开一般,熟练得让人心疼,把刘芸芸搀走了。

    愣是一点话都没问出来,徒留许倾一人疑惑不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片刻无言。

    莲蓉说道:“小姐,刘家这姐弟二人,我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刘家就这么两个孩子,还都......”

    他们的家事,许倾不太了解,也不过多说些什么。

    休息一天,用过晚饭许倾在院子里散步,琢磨着如何才能恢复自己的晨练计划,又不被李琟发现。

    不过昨日去李琟住的地方看了看,偏了些,该是看不到她的,也没那么多顾虑。

    于是,许倾决定,明日恢复晨练。

    古代不比现代,衣服厚重得多,许倾捡了几件必须穿的穿上,阔袖外衣什么的一概没穿,翻出前一阵子跑步穿的软底儿鞋,莲蓉身子见红,便放过她了。

    推开门——

    天蒙蒙亮,估计李琟也在梦乡。

    将一头长发绑成高马尾的许倾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之时因扭头看着身后不小心夹住了头发。

    ......

    忽觉在自己家里,倒也没必要防人防成这样......

    热热身,许倾开始跑步,两圈下来气喘吁吁。

    “早。”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许倾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旋即转了回来。

    这时候李琟竟已经起床了,还大清早到这边来。此刻自己的扮相可称不上美观,许倾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屋里换上衣裳。

    “早。”顺带了几声假笑。

    “你为何将头发绑至头顶?”

    高马尾定然不是此朝女性的打扮,许倾索性将发带一拉,黑发顺滑如瀑,披散在肩头。

    李琟不知怎的,越走越近,逼近之时,许倾才看见他眼眸红得快要滴血,手足无措之际,李琟一把抓住她身前的手腕,又问:“为何那样?”

    “自,自然是为了方便,”许倾说得磕磕巴巴,“多运动有益于健康,我早上要出来跑跑步才行,你们这些大夫思想都封闭得很,只想着药物调节,那是外力!”

    意识到自己是在和大夫探讨谁更懂如何治病,许倾选择闭麦,李琟也恢复了常态,得空说了句话:“凡事适度是可取的。”

    “意思也就是以后我可以每天出来跑步?”不说怕她吃风什么的?

    “我同你一起便是了。”说罢松开手,许倾跑进屋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呀!今天也要加油鸭030

    ☆、拾捌 金钱草

    初赛如期举行,名次稍有变化,吴萝成了票数最多的,也就是海选那日来的最晚的选手。

    初选之时较海选之时更显渐入佳境,发挥得更好了些,人也可爱,许倾对她存了更多些期待。

    过了初赛,剩了十六个人。

    许倾晚上在屋子里盘算着。

    报名费用设得低,总共报名费也没多少,观众的票钱也便宜得很,将将巴巴也不太够回个奖金钱的本。

    赞助商是相府,可羊毛出在羊身上。虽说相府不缺钱,可许倾总觉亏欠了她爹,得想个法子把想办的事儿办了,钱也得回来。

    还要,多尽尽孝道。

    毕竟现在能做这一切都是她爹愿意支持她。

    复赛吴萝又是第一名,且唱得越来越好了,和孙湘两个人开始是不相上下,但优势到后头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到决赛时也还要看临场发挥,她们俩差不多也就是第一二名的人选了。

    复赛结束,从最初的二十五人淘汰到十六人,又到了最后的六人,从这六人中计票选出前三名。

    决赛如期而至。

    许倾这天来得不如前几场早,等李琟给她号完脉才过来,到了之后开窗点灯,再简单检查打扫一下,便没其他事儿了,也没多带人。

    也是琢磨着是这比赛的最后一场了,想自己亲手挂起大红灯笼,点油灯。

    李琟破天荒地提出要同她一起来,两人初次同乘一辆马车,李琟是个寡言少语的主儿,可许倾这个话多的憋得难受。

    “小姐,你说今儿谁能拔得头筹?”莲蓉早就看出自家小姐闷得难受,挑了个话头。

    “说不好。”

    “我看好吴萝些,总觉她要比孙湘唱的歌儿动听,更...更有力气。”

    莲蓉说的话,许倾颇为赞同,但她们为女流,席间也有男子,男女对音乐的喜好各有不同,还是要看到时的投票。

    一如前几次那般乘马车到了众乐楼,推开门入目的仍旧是那大舞台,只是......

    舞台上的幕布不见踪影。

    许倾提起裙摆,几乎是飞奔过去,想看看是不是掉到舞台上了,眼前地面空空如也。

    “可是有何事发生?”李琟紧跟着许倾。

    许倾转身看向李琟,眼眸中的无助顿时跌入李琟与眼眶,李琟察觉此处与往常不同,但对这里并不熟悉,说不上来。

    “李琟,幕布,你挂的幕布没了。”

    失措的双眸含着水光,眼泪快掉下来了,看得李琟心尖一颤。

    楼内本没几个人,此刻却都沸腾起来了,翻遍楼里每处也没找着,许倾楼上楼下地跑着,开了窗看见门口已经等了几个人了。

    许倾这才想起来灯笼还没挂,挂了两个灯笼发现没点着,暗着拿起暗着挂上,乱了乱了,都乱了,环顾四周,李琟也不知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