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对我招了招手,又把我推进了驾驶的位置上。“你试试?”

    “我?”我连忙摇摇头,“我可不敢!”

    “怕什么,这边没有什么人,路也宽敞着。我就坐你旁边,不用怕。”他说着,又转到另一边的位置上坐下。

    “你看,这样,它就能点着了。然后,你把脚放在这里,手,手别握这么紧……”就这么一点点的指导着,我也逐渐放大了胆子,在恰逢要撞到什么的时候,他又会帮我扶着方向来调整路线。

    “对,就这样,你先保持直线。”他鼓励地让我试着加快了一些速度。

    “好玩吗?”

    “好玩,好紧张,但是真的很好玩。”现在熟悉了以后,汽车对于我来说,无疑成了一个大型的玩具一样。我能在赵正南的陪同下,开的还不错了。

    “那,想不想玩儿更刺激一些的?”他试探着我的胆子。

    我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他再如何,都不会让我身处危险中的。所以也就壮着胆子点了点头,“好啊,什么更刺激的?”

    第185章

    他让我将车开到前面停下,然后我们又交换了位置。赵正南说我现在还不算很熟练,所以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以后他还会带着我继续学的。

    他开着车回到了帅府,将车停下后又带我走向了护卫营房那边。

    我从未去过护卫营房的地盘,所以赵正南带我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些紧张。看着很多熟悉的面孔,我偶尔向他们点头打着招呼。

    大家都已经得知我会在元月的时候和赵正南举行婚礼,所以对我的态度也都十分恭敬。

    “你们都忙去吧。”赵正南带我来到一片开阔的场地前,让人取了枪和子弹过来。

    “少帅,这……”那人看了看我,有些犹豫。

    “没事儿,我在呢。”赵正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那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把东西放好后就离开了。

    赵正南从桌上取了子弹,然后把枪和子弹递给我。“你看着我装一遍。”

    我愣愣地接了过来,自从上次偷过他的枪后,我基本上就没有再接触过这东西了。难道他今天是要教我这个?

    看他动作流利地将子弹装匣然后把枪组好,他又示意我动手试试。

    我有样学样,把十发子弹安了进去,然后又将弹匣装好。他拿过我装好的枪,检查了一遍,又把弹匣取下来,“使点儿劲儿,还没扣严实。”

    这枪本身就有些重,我的左手还不能使力,有些为难。

    他把弹匣插进枪里,然后用膝盖顶了一下,让我学着照做。

    果然,这个办法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行。我说:“下面呢?”

    他得意一笑,将枪上了膛,“看着。”

    抬起手,向远处的玻璃瓶对准,十声枪响后我再看去,竟一只都不剩下了。

    “好厉害啊。”我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没想到他枪法这么好。

    “你先不用开枪,来,腿站直,分开,嗯,胳膊抬起来,对,就这样……”

    这些天来,赵正南教我开车,射击,练习骑马,每天早晨还带着我去跑步。他说,有些东西,我学会了,比什么都不懂的好。

    “赵正南,我听雯姐说,督军……”

    这天,我在练习场看到有几位军官也在练习射击。他们看了赵正南一眼,竟然连招呼都不打。这让我突然想起了雯姐说的话。

    赵正南轻笑一声,带着我收拾好东西离开练习场。

    会到公馆后,他倒给我一杯水,“他们是我大哥的人。”

    “雯姐都告诉你了吧?”

    我正在喝水,他突然这么说了一句,我呛得咳嗽。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我跟他不是一个娘生的。小的时候我也有所察觉到老爷子的一些偏袒,但是那时候却并没有往这上面去想。”

    “有一回他受伤中枪,需要输血。跟我和老头子的血型都不一样,那时候我和他才知道。”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喜欢过宗府里的一个丫头,这事儿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这个在帅府里面也不是秘密。

    “老爷子那时候被赶了出来,但是那丫头后来发现怀孕了,也被赶了出来。直到后来老爷子才知道他们母子的情况,那丫头把大哥养到两岁上头就死了,老爷子把大哥接了回来。那时候我娘正怀着我,生下我没多久也去了。”

    他轻描淡写地将当年的事情说给我听,但我听得出,他还有很多事情隐瞒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事情后,就开始针对我。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些想法,我和我娘并没有对不起他,但他表面上装作兄友弟恭的,实际上却是想尽了办法哄住老头子,让他将我手里的权都逐渐移交给了他。”

    “他为讲武堂出身,后来老爷子把我和他一同到日本士官学校学习。论资历来说是够了,但他性格……,守成尚可,但要接掌这一省督军的位置,哼……”

    话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我知道,赵正南不是一个能任人宰割,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日子过得飞快,每日的安排很充实,所以也就没有功夫闲下来向东想西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婚礼,我的心里就愈发的慌乱起来。

    我总觉得似乎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