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头也没回,胳膊往后一伸,一把将她捞到了怀里。

    姜漓被他搂着走到了几前坐下。

    碧素赶紧上了茶盏。

    屋里的宫女尽数退出去后,姜漓的身子歪在他怀里动了动。

    那小手才摸到他袖口,便听周恒低沉一句,“今夜不许撩朕。”

    姜漓的手又缩了回去。

    营帐没得书瞧,周恒没打算歇息,姜漓也没有想要他睡的意思。

    他又不许她碰。

    两人干坐着,大眼小眼就盯着屋里的那盏灯,姜漓无趣地偏过头,几上还摆着那篮大皇子未用完的果子,大皇子一出事,那些果子姜漓没让人去动,还摆在那。

    姜漓伸手拿了一颗荔枝,剥了皮。

    周恒便看着她剥。

    白白嫩嫩的果肉,剥好后,姜漓突地送到了周恒嘴边。

    周恒张了嘴。

    姜漓仰头看着他滚动的喉咙,也不知为何,心头渐渐安稳,鼻尖却又微微泛了酸,适才她有很多的话想同周恒说。

    想解释,她没下毒。

    即便他护着她,她也想解释给他听,大皇子中的毒,不是这果子。

    大皇子走后,她已经吃过了好几颗。

    果子没毒。

    姜漓躺在他怀里,脸侧在他胸前的锦缎上蹭了蹭,轻声问道,“陛下就不怕臣妾下毒?”

    周恒拿了几边的小碗,吐了那果核,淡然地道,“朕又不是没吃过你投喂的毒。”

    姜漓仰头看他。

    到底谁爱翻老账。

    周恒垂目看着她,“整本书朕都喝进肚子里了,早已百毒不侵。”

    姜漓脸色潮红,埋下头,半晌才轻声反驳,“那书横竖也是竹子做的,吃了也无碍,最多就是吞了点墨”

    话音一落,嘴里突地就被塞了一颗樱桃。

    姜漓没有防备。

    冷不丁地抬起头。

    晶莹剔透的一颗樱桃,正含在她半张的朱红唇儿上。

    周恒喉头一起一落,终是捉住了她下颚,将她反扣在了跟前的几上,襦裙堆在腰际,深深直入。

    营帐不比皇宫。

    里头的动静一大,外头便能听得见。

    姜漓不敢嚷出声来,只咬着唇,将声声娇哼咽进喉咙。

    姜漓头上的珠钗正声声击打着几面,身子乱颤之时,营帐外却是突地一声爆|炸声,动静之大如同地龙翻身。

    姜漓被吓得不轻,起身一把抱住了周恒,贴着他坐在了他身上。

    周恒僵住没动。

    那相连之处,随着她的动作,更深更紧,姜漓一声娇娆,擦着周恒耳畔婉转而过。

    营帐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护卫均将营帐围得水泄不通。

    碧素掀帘急着进来。

    见到的便是,姜漓被周恒颠乱的发丝,还有那张红晕染透的脸。

    那流苏珠钗歪歪斜斜,在她脸色频频跳动。

    活色活香。

    碧素辣红了脸,赶紧盖下了帘子,守在了门外。

    所有人都被这一道动静声惊吓,慌慌张张地出了营帐,等着见皇上。

    皆被碧素拦在了门外。

    周恒冷静地整理好衣摆。

    姜漓羞于见人。

    适才碧素进来,她瞧见了。

    可周恒掐着她的腰,不仅不放她下来,还愈发的激烈。

    周恒见她双手捂住脸,起身后,又偏头在她耳畔撂了一句,“朕早告诫过你,今夜不许撩朕。”

    姜漓很冤。

    可如今根本就不是论这事的时候。

    正松开手,要催他出去,周恒已抬步往外走了,“去歇息一会。”

    姜漓不知适才的那动静声为何,可周恒的反应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便也没那么紧张。

    周恒从营帐一出去,一身整整齐齐,看不出半点凌乱。

    “何事?”周恒问急急赶来的高沾。

    高沾小心翼翼地答,“朱世子私藏的火|药库,被点着了。”

    今夜队伍的落脚之处,是朱家营地。

    近几日又天干物燥,也不知哪个不小心的,带了火星子进去,朱世子埋在后山地下的那火|药库房,被炸了个干净。

    就凭这动静声。

    藏着的火|药,可不少。

    私藏火|药是死罪。

    想当年那秦家

    如今朱家虽不同,可今夜护送皇上和太上皇去皇陵的臣子不少,御林军,巡防营,皆看在了眼里。

    周恒冷着脸,往前头的营帐而去,“将人带过来。”

    高沾答,“是。”

    等周恒带着护卫军,到了前头的营帐,整个营地已被灯火照得如同白昼,屋内太上皇,朱家的人都到齐了。

    朱家世子朱藻跪在地上。

    太上皇已经开始咳喘上了,见到周恒过来,那眸子里的神色一闪,便指着朱藻开始骂,“你个混账东西,谁给你这等天大的胆子,竟敢私藏火|药,你这是要打算干啥,想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