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学会做叫花鸡以后简直觉得这是人间美味,今天小娃娃刚来,他自然要显摆一番。

    “叫花鸡?”小娃娃有些好奇。

    “听说这是一个乞丐发明的吃法,简直太有才了!你瞧这外面这层泥巴是黄泥,我专门找来做这道菜的,将这黄泥敲开,里面荷叶里包着的就是叫花鸡了。”

    靳木桐拿来了一个大盘子,圆滚滚将敲掉泥块的荷叶放在盘中,轻轻拨开了荷叶。

    金灿灿,黄澄澄的鸡肉便出现在了小娃娃面前,这只叫花鸡弥漫着荷叶的清香,让人一闻就食欲大增。

    小娃娃以前从来没吃到过任何食物,此时琳琅满目的食物放在他的面前,他早就已经看呆了,这只烤鸡更是让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靳木桐笑着掰下了一只鸡腿递给他:“别客气,你拿着吃吧。”

    小娃娃有些不好意思,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双手接过了鸡腿。

    本来还想等着大家一起吃的,可是这鸡腿看上去实在是太好吃了。他实在没忍住咬了一口,哇,鸡肉又酥又滑又嫩,香气弥漫,他又咬了一大口,一个不小心,嘴边的油都滴了下来。

    圆滚滚看着小娃娃这副模样,开心笑了。

    真好,这娃娃总算是有了点正常孩子该有的表情。

    见小娃娃吃的开心,大家也都暗自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一放下,所有人都心情畅快。

    “这个鳝鱼好吃,木桐你多吃点。”圆滚滚招呼道。

    祁修原本正在吃,见此抬了抬眸,阻止道:“不行,这道菜太辣了,你别吃。”

    靳木桐:“我最近的咽炎好像……好了很多了。”

    虽然咽炎不能吃辣,可这鳝鱼看上去真的很美味啊嘤嘤嘤……

    祁修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实在想吃的话你把辣椒涮涮。你这病需要调理,辣椒容易上火,到时候复发的话会难受的。”

    靳木桐看祁修虽然很温柔,但举动却不容拒绝,只得点点头:“那好吧。”

    这时,火速啃完鸡腿的小娃娃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鳝鱼,圆滚滚还来不及提醒他就咽了下去。

    圆滚滚赶紧给他倒了杯酸梅汤:“怎么样,辣不辣?”

    “不辣呀,好吃!”小娃娃面不改色的一连吃了好几块。

    穆弦不太能吃辣,每次吃了辣椒脸都会涨红,这鳝鱼的辣度基本上就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他看着小娃娃一块接一块的吃简直看呆。

    圆滚滚嫌弃的看了一眼穆弦:“你瞧瞧人家……”

    穆弦心情复杂的说了句:“这怕是四川或者贵州的娃……”

    想了想又补充道:“嗯,也可能是云南的娃……”

    圆滚滚哈哈大笑:“这个真的不辣,哪里的娃都能吃好吗。不过小娃娃喜欢吃辣椒,下次我给你做火锅,那才是人间美味!”

    祁修看了他一眼。

    圆滚滚气势顿时弱了几分:“我做鸳鸯锅。”

    靳木桐:我太难了……

    小娃娃在画里享用了丰富的一餐,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过的待遇,而且这里的人都好好,对他都好温柔。

    他一个不小心就吃的撑了,吃完便趴在一个蒲团上睡着了。

    圆滚滚看着他,对靳木桐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他脸上剩下的这些我明天再想办法。”

    靳木桐站起来:“我跟你一起过去,我去看看。”

    祁修也站起来:“那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吃撑了,顺便走走。”

    圆滚滚看向穆弦,穆弦哈哈一笑:“你们去你们去,我洗碗收拾。”

    圆滚滚背着小娃娃有些吃力,祁修既然一同去,便轻轻将他背上已经熟睡的娃娃接过来抱在怀里。

    他走的很稳,娃娃睡的很踏实,一点知觉都没有。

    靳木桐走在旁边,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种暖暖的感觉涌上心头,祁修还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她带进来的器灵,他从来没有反对过,如今还带来了一个娃娃,他还耐心的给他做了小餐具。

    不对,为什么她看其他器灵都能离开本体,祁修为什么一直生活在这画里,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哪怕暂时出去,也只是分出去的一丝虚影,从未远离。

    靳木桐心中不禁有些疑问。

    两人一路无话,并肩走着却觉得很放松。

    来到木屋以后,靳木桐发现他们这些天为了迎接小娃娃还做了不少事呢。

    屋里有一套小桌椅,是比着娃娃的身材做的。有一个没关上木箱,里面有一些小朋友喜欢玩的玩具。有木枪、可以有各种组合的木块,还有一些小朋友能动手的小工具。

    屋内除了之前的那张床,在角落又放着一张小床,床上被褥枕头一应俱全,也都是比照孩子的尺寸做的,十分可爱。

    圆滚滚说道:“今晚他就跟着我睡吧,刚来,怕孩子不习惯。”

    靳木桐点点头,笑道:“真没想到,你对孩子也相当有耐心呢。”

    圆滚滚叹口气:“这孩子太可怜了,我当初那本《興膳集》也烂的不成样子,其实说实话,我那时候也想过可能有一天会消失,幸亏遇到了你,帮我修复成现在这样。可这孩子……他的本体怕是再也恢复不了了,哎,我跟穆弦都是这个想法,能对他好点便对他好点吧。他之前经历的太多了。”

    这话说的伤感,却也是他的肺腑之言,破损的书还能修复,破损的琴还能找回琴弦,就算这幅画,当初很糟糕,如今不也恢复成这花团锦簇的繁荣景象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