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遥觉得奇怪:“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是世界上顶级的安全屋吗,怎么两个小时之内被他们连续破坏两道门?”

    可可沉着地做着解释:“他们用上了烈性炸|药,从大门最薄弱的墙边下手,连续爆破,又用激光刀进行锁芯破坏……”

    柳生遥不等她讲完就急急开口道:“那方麒呢,方麒那个讨厌鬼为什么还没消息?”

    她一点也不想死,她这么年轻漂亮,家世显赫,还有一个可爱的哨兵。

    为什么会沦落到这里守城?

    她从小被人捧着长大,见惯了男权社会的丑陋嘴脸,但是自从跟露西亚结合之后,露西亚身为哨兵的强大,让她觉得,男人都是一帮自私懦弱的软蛋。

    方麒,这个嬉笑着将他们带离灰鸥岛的男人,在他击败了她们之后,她第一次认识到在这种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她们是脆弱的。

    她讨厌这个男人,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强大,渴求于这种力量。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不够强大。

    就在她陷入无限自责的情绪之中时,一颗彩色的手鞠球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就是那个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手鞠球。

    她抬起头,她的哨兵睁着漂亮的金色眼睛,对她说:“你的球,我帮你找回来了。别乱扔了,我一会陪你玩。”

    柳生遥缓缓伸手接过那颗已经落满灰尘的球,又看了一眼黑衣少女,眼神顿时变得很复杂。

    黑衣少女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柳生遥忽然一头撞进露西亚的怀里,口中大喊:“露露快抱紧我,我好怕——”

    哼,方麒这种人不来就算了,反正她还有露露。

    可可视若无睹,继续解说:“距离太远了,根本不能联系上。”

    艾丽诺虽然已经失去了向导能力,连精神体也召唤不出来,但是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前向导,她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开口道:“别慌,按照他们爆破的速度,最后一道安全门被爆破,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这时候,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如果在他们进来之前方队长还是没到呢?”

    众人回头,原来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那个白发老者,一边的顾凯一见那老者开了口,赶紧过去扶住他:

    “老师,您小心。”

    老者虽然满头银发,但是精神矍铄,一双眸子十分澄澈,不难想象年轻时是怎样的丰神俊朗。

    岳山一看,赶紧跑过去:“老裘,你怎么现在才开口说话,黄花菜都凉了。”

    老者轻轻摆手,示意顾凯不用来扶他,看向岳山:“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我们却与人类文明共存亡,我自走上这条路开始,就已做好为科学献身的准备,只是——”

    岳山好奇道:“只是怎么?”

    老头缓缓地看向艾丽诺:

    “我只怕,毕生心血,落入贼人之手,变成刺向人类繁荣的利刃。”

    他声音虽苍老,但却铿锵有力,像是悠远而宏伟的高山,千百年屹立,承载无数战火而坚毅。

    老者慢慢看向艾丽诺,缓缓道:“长官,你现在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了吧。”

    艾丽诺静静地看着那老者一眼,眼中的讽刺一闪而逝,像是一抹惊鸿,擦身而过,她缓缓道:“我辈自然是与实验室,与疫苗研究,与人类文明,共存亡了。”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他们背后那一道门应声而倒。

    倒地的闸门砸起无数尘埃。

    “艾丽诺,你这话说得,我都要被你骗了。”在漫天尘埃之中,走出来一群人,为首那个,正是耶鲁福。

    他腿脚不便,这两步倒是走得极快,看样子也是拼了老命想抢头功。

    “真可惜,今天在座的各位,都将会和这两位一样,成为我的阶下囚,眼睁睁看着我登上权利的顶峰。”

    老头很是兴奋,一点没控制音量,大约这词儿他想了很久,说起来一点羞耻感也没有。

    他身边的克里斯十分狗腿地从人群中推出两个人,一个是暗杀者莫里斯,一个是杨晨光。

    这两个人在停电之初就被克里斯以保护的名义骗走,在那之后音讯全无,可可也曾经想办法定位过,结果一无所获。

    杨晨光原本已经是病入膏肓,被老头这么一折腾,一张脸惨白得跟个死尸一样。

    更糟糕的是莫里斯,他不晓得遭受了什么,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岳山一见到杨晨光,不禁惊呼“小杨,你怎么跑到他们那边去了,话说你男人怎么了?这是喝醉了?”

    杨晨光面色惨白,沉默地看了耶鲁福一眼。

    老头呵呵笑了两声:“不过是一点精神攻击,哪晓得这个暗杀者这么脆弱,轻而易举就出现了狂躁。”

    柳生遥见状,颇为不屑地啐了一口:“卑鄙。”

    耶鲁福闻言看向柳生,看到她的脸之后愣了一愣,脸上露出一种迷惘的脸色,开口道:“小姑娘,你说得很对,政客大多都是卑鄙之徒,窝在暗处运筹帷幄的人。可是怎么办呢,这世上大多的资源都是掌握在这些少数卑鄙之人手里的。”

    柳生万万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认真地回答了她的话,愣了一愣,继续骂道:“那就很不正常。”

    “不正常吗?”老头回道,“也许吧。”说完就陷入沉默之中。

    柳生遥皱着眉看老头不说话,心中越发不安,悄无声息地躲到露西亚的身后,警惕地看着那老头。

    看到对话被打断,某老年人十分不满道:“哎呀呀,跟老人家我的对话怎么轻易被个黄毛丫头带跑偏了,我说老头,你不会还想老牛吃嫩草吧。”

    耶鲁福回过神:“岳教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东西,能比你们的研究成果还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