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c,烧已经退了。”

    雅克点点头,他刚刚出了一身的汗,现在浑身湿透了,黏腻腻的,有些不舒服。

    “你之前被疑似丧尸病毒携带者咬过,对吧?”对方将手上的温度计往下甩。

    雅克傻傻地点了点头,眼睛却忍不住往另一个人身上瞟。

    那个背着他穿过沙漠,救了他的人。

    他还依稀记得对方身上灼热而强大的气息,想到这里,他隐隐觉得自己脸又有些发热。

    “那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现尸变吗?”医生还在说话,用的是问诊的语气,冷静而平稳。

    他赶紧收回目光,心里有些怕,但是却不自主地想回答他:“我……我不知道,但是爷爷,说我是不会被丧尸改变的体质。”

    医生轻笑一声,轻轻的,像是月光拂过:“那你知道,你爷爷是什么人吗?”

    雅克一愣:“爷爷……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没出去工作过,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爷爷平日里,都在家干些什么呢?”

    雅克又抬头看了那没说话的人一眼,战战兢兢地开口:“……他,他有自己的房间,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面,只有吃饭才会出来,额……爸爸以前曾经提到过爷爷教过书,至于为什么后来不教书了,他也不知道。”

    对方沉默了一阵,再次开口:

    “那你爷爷有没有给你注射过什么东西,或者吃过什么药呢?”

    雅克仔细回想一下:“小时候爷爷给我吃的东西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药。”

    陆阑秋收回精神触手,朝方麒摇了摇头。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给少年下精神暗示,少年的确是个穆特,但是,也的确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这么说来,唯一解开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裘德洛身上。

    方麒叹口气,他一开始也没指望能在少年身上问出什么来,裘德洛这种人,能够躲开塔里的追踪,自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包括十多年前苏蘅的死,他们的研究小组当时对w病毒的探索究竟到了哪种程度,这些真相随着当事人一个一个地讳莫如深,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那个,请问……我爷爷呢?”

    少年见几人没有说话,壮着胆子,开了口。

    他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方麒,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谁知方麒一点不为所动,冷冷道:“你发烧得要死了,他把你托付给了我们,他带着那帮小孩去了绿洲。”

    少年微蹙着眉,似乎并不相信,他依稀记得他昏倒之前,这两个人明明是要走的,不知道为什么醒来自己却被两人救了。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带上他?爷爷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在沙漠里长途跋涉?你们这样,跟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少年越说情绪越激动,一张脸通红。

    方麒一仍旧冷冷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大约是男人的气势太强,少年瞬间一愣,赶紧道歉道:“对、对不起,你们救了我,我还说这种不知好歹的话……但是,我爷爷……”

    少年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他虽然这样弱小,但是还是想要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欢快的女声蹦出来:

    “方麒,你说你缺德不缺德,专门吓小孩?”

    雅克抬头,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女,看起来似乎和自己一般大,她一屁股坐在自己床边,笑得十分明媚:“小家伙,你别怕,我们这就带着你去找爷爷。”

    雅克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少女转身看着那两人,道:“让那三个笨蛋去冲锋陷阵吧,咱们这些妇女儿童,就乖乖藏好就行了。”

    雅克这才悄悄把目光再次投回那高大的男人身上,男人听完少女的话,磨着后槽牙恨恨道:“就你,也算女人?”

    回答他的,是一个硕大的抱枕。

    第110章 章百一十 无形之物

    “1号出口有2人进出,应该是运送物资的低级士兵,没有看到哨兵向导。”

    “3号出口有5人进出,目测是低级士兵……嗯,有一个哨兵,精神体应该是响尾蛇,盘在他腰间。”

    陆阑秋收回望远镜,这种高倍望远镜举久了有些手酸,回头瞅瞅两个裸眼观测的哨兵,一脸轻松的模样就让人来气。

    他暗暗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该死的哨兵五感。

    与可可他们分开之后他们三人就一路往西,在天亮之前找到了叛乱军占领的度假村。

    这个度假村因为是当年国家出资,外商招标融资之后建设的,一开始沙盘铺得很大,结果丧尸病毒一来,这么个巨大的项目,就这样搁浅了。

    度假村总共有十个出口,有一条人工挖出来的河流盘亘其中,每一个出来的人都要经过系统扫描证件才能放行。

    他们没有贸然利用之前死在酒吧那批人的证件,而是先在度假村不愿的一处沙丘之中埋伏起来,远远观望。

    沙漠的气温随着太阳的升起,开始持续升高,到中午的时候已经跟蒸笼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没人喊累,但是耐心也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陆老师,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心里悄悄骂我们呢?”方麒悄悄蹲回大石后面,突然靠过来,似笑非笑地瞅着陆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