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盏脚步不自觉停了。

    他说了今晚不回来吃饭。

    有应酬。

    没料到,竟是在这个咖啡馆里。

    陆栖川侧面露给她。

    穿着慵懒黑衬衫,一身黑色,腿长手指骨感纤细,脸上是常带着的邪气勾人笑意。

    在对面的位置,是个军装打扮的眼镜男人。

    女同学见夏盏不走了,便回来寻她,然后也眼尖发现了窗后的陆栖川。

    窗外飞雪飘摇。

    隔着玻璃窗,里面音乐轻缓,暖意洋洋。

    就像是两个世界。

    陆栖川的旁边位置,有个女士的手提包。

    镶嵌着珍珠,做工精致。

    很快,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人从洗手间回来。

    再度坐到了陆栖川的旁边,还娇滴滴挽着他的胳膊,攀附在肩头。

    而陆栖川全程都嗪着男人的坏笑。

    反手捞住女人的腰。

    没露出半分不喜欢的神色。

    那女人很漂亮,是那种很性感的交际花。

    脸上的妆是妖娆浓艳的,玲珑曲线被旗袍展现得一览无余,那双白皙长腿,明晃晃的勾人。

    学生们在学校里,接触的都是干净青春装扮的同龄人。

    很少见到这种打扮的交际花。

    也就渐渐形成印象。

    这种游走权贵间的交际花,都不会是好女人。

    夏盏呆愣愣,看了好一会儿。

    鹅毛的雪花落在她的眼睫。

    颤了又颤。

    咖啡厅里。

    戴着金丝眼镜的军阀少将军,笑得深沉:“听说陆先生的别墅里住了位准太太?不知道陆先生准备何时举办婚礼,我一定携带家眷出席。”

    一言一行,全部在揣测别墅里那个女人的分量。

    陆栖川漫不经心回:“说笑了。什么准太太,玩物罢了。”

    他说着,还低低笑了笑,伸出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轻佻又浪荡地捏了下女人的腰间。

    惹得女人娇笑不已。

    看到这种场景。

    女同学同情的看着夏盏。

    紧接着凑近,小声嘀咕说:“夏盏,我就知道陆栖川不是个好人。你要为以后多想想,万一他抛弃你……”

    话说到这,也就止住了。

    后半句不必多说。

    在女同学那里似乎连夏盏被陆栖川抛弃,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场面都脑补出来了。

    “……”

    夏盏宛如没听到。

    她望着那个对待交际花,如同戏耍玩物般的男人,懵懵懂懂间,联想到自己,竟然会相信陆栖川的话。

    简直傻到不可救药。

    心里涌起股难受。

    而后。

    她像着了魔。

    没跟女同学说再见,也没回往等待的车里。

    而是朝着另外的方向。

    直接掉头跑了。

    夏盏的背影,在飘然的大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