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句话换个聆听的对象,换成段老师。

    听到之后,必定欣慰感动想哭。

    但对面却不一样。

    “……”

    “……”

    “……”

    外校的人面面相觑。

    无语静默一时,这话要是出自别人的嘴里就很正常,但出自校霸口中,就像听到笑话般笑弯了腰。

    旁边的同学磨牙:“操!让他们笑!薄哥我掰掉他们的牙!”

    “不用。”

    薄原寡淡,平静得诡异。

    对方大块头笑了两声,嚣张走近几步,揪起他的衣领:“打我啊,以前不是贼厉害吗!”

    语调和样子都欠扁十足。

    这时候,薄原终于却有了动作。

    很轻微。

    他挠了挠眉尖。

    “啧。真烦。”

    似乎真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于是直接反掰过对方手腕。

    快,又狠厉。

    校服领口的纽扣扯开几颗,他毫不在意,懒散的模样,不耐烦蹙眉,好似处理吵人的流浪狗。掰过之后,抬脚狠狠踹去,对面大块头就吸凉气捂着小腹蹲下去。

    外校生瞬间又有点怂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前提是老虎没了爪子和牙齿。

    但外校生没想到,薄原这只老虎,明显保留了一切。

    懒得搭理而已,惹怒了跟原来没什么区别。

    柒中的男生笑开了花:

    “再找事,下次踹裆。”

    “哈哈哈哈,不孕不育怕不怕。”

    薄原站在原地,微微偏头,面无波澜看着蹲在下面的人。

    没想到他还会动手。

    外校生们扶着大哥纷纷怂了。

    薄原神情漠然,校服衬衫扣子开了好几颗,露着锁骨和清瘦韧劲的线条。

    他单手扣着,缓缓淡淡。

    整个人显得恣意又不耐烦。

    似是感应到纤弱的身影,他朝着席梨芝这边望过来。

    原本微抿的唇线,在此刻扯出一个弧度,敛去不耐与桀骜。

    徒剩爽朗的少年气。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

    安定他躁动的心,归于宁静。

    旁边的男生们也了然于心,暧昧吁了几声。

    席梨芝还背着书包,裙子和衬衫都很干净,柔弱又乖巧。

    薄原没理对面狼狈逃窜的外校生们。

    他过来,顽劣又诚恳:“嗯……我没打架,就刚才不小心脚滑,踹了一下。”

    人不能跟别人比。

    要和自己比较。

    薄原做不到优等生那么守规矩,但相比之前,已经进步很多。

    席梨芝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很温柔。

    她说:“我知道,回家吧。”

    薄原:“得嘞,二十分钟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