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真的生气了,皱眉头的时候,眼睛和嘴角也噙着笑,恍惚有种纵容宠溺的错觉。

    我搞不清楚,只愣愣将你的模样记在心上。

    一天,两天,三天……】

    黎初初看着字迹消失的地方,未写完的情书,只有半封。

    现在有时间。

    她想写完,却不知道是写给谁的。

    会是沈明时吗?

    黎初初不确信。

    按照自己的性子,又怎么敢怎么会写情书给他呢。

    怕被拒绝,怕得要死。

    一直都努力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有许多女孩子就是被沈明时温柔笑着拒绝的。

    所以她从来不敢表现太多喜欢的意思。

    如果不是沈明时……

    那她写情书的对象是谁呢?

    该不会是半路换了喜欢的人吧?

    几率虽小,但也不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越想越乱。

    偏偏信里并没提及任何人的名字。

    黎初初捏紧了信纸,满是后知后觉的惊讶和心慌。

    难怪。

    难怪自从在纽约的医院清醒后,总觉得像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心底空落落。

    也莫名有丝小惆怅。

    原来已经进展到写第二封情书给对方了。

    可对方到底是谁,她根本搞不清楚。

    经纪人苏佳的口风,没在装,应该是完全不知道写情书的这件事。

    黎初初猜测,所有的一切都是发生意外前,她偷偷进行的。

    窗外阳光透亮,洒在浅淡的信纸上。

    闭了闭眼。

    她叹息之余,觉得自己很像《双面催眠师》说的那句:

    “我所记得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而潜意识里的记忆才是水下的冰山。”

    而她茫然无措。

    忘得彻底,似乎找不回了。

    半个月后。

    是剧组人员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日子。

    霍导请剧组的重要人员吃饭,为明天正式开工庆祝和打气。

    黎初初到的时候,正巧沈明时还没按电梯。

    他长身直立,瞧见她后英气的脸上是微微的笑:“好巧。”

    温柔如旧。

    “嗯,好巧。”

    黎初初屏住呼吸。

    她在沈明时身边,几乎紧张喜欢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电梯门开。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变幻的数字中,灯光淡白,电梯内安然静谧。

    这种感觉很好。

    他就站在那,真真实实。

    像是男朋友,很耐心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