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秋稍微松开他一些,但并不是出于仁慈,只是为了更好地狠狠钉入,季燃只觉得那股子夹杂着痛感的愉悦将他的四肢麻痹,身子忍不住蜷缩起来,哀哀地叫了一声。出于男人无可避免的施虐欲,陈润秋没有安抚他,而是加大幅度顶弄他,逼得他眼角被生理性眼泪润湿,卧室里灯光又昏暗,季燃看不清陈润秋是否和自己一样情动。

    知道季燃快要吃不消,陈润秋没有多折腾他,只变换了两三个正面的姿势,尽管季燃已经被折腾得没了力气,直像个用以泄‖欲的娃娃一样乖乖地任由他操‖弄。快要射‖精之前,陈润秋退了出来,他弓身用沾着润滑剂和体液的性‖器去碰季燃红肿的唇,“张嘴。”

    润滑剂的味道并不舒服,季燃费力地想要多吞一点,但陈润秋很大,他只勉强含住一半。陈润秋自己撸动了几下,一股一股地射在了季燃的嘴里,等他退出来,看着泪眼朦胧的季燃喉头一动,轻轻地把射在他嘴里的东西吞下去。

    陈润秋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燃微张着嘴喘气。

    季燃实在是累了,照例是被陈润秋抱着去洗澡,在热气蒸腾中快要堕入昏沉。被擦干塞进被子里的时候,季燃拉住陈润秋的手腕不让他走,陈润秋哄他:“不是饿了吗?我叫人送点吃的进来。”

    季燃轻轻地摇头,声音很轻,听起来有撒娇的意味,“陪我睡一会,醒来再吃。”

    陈润秋只好“从善如流”。

    昏暗安静的卧室里,季燃闭着眼睛寻着热源摸进了陈润秋的怀里,抓着陈润秋的手腕不肯放。

    陈润秋不困,伸手顺着季燃细细的脖子往上摸,停留在季燃的耳垂,像之前一样揉捏。只听见季燃絮语一般地小声说:“之前我朋友拉着我去打耳洞,说男孩子大都打在耳骨上,说那样才好看。”

    “但是我怕疼,只敢打在耳垂上。”季燃继续说。

    陈润秋勾勾唇角,又听见季燃的声音越飘越远似的,“反正我怎么样都好看。”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陈润秋还是被怀里原形毕露的臭屁小孩逗笑了,想低头逗他两句,却看见季燃已经睡着了,只听见他均匀有秩的呼吸声。

    他看一眼床头的电子钟,时间还早。

    第二十六章

    一觉睡到日晒三竿,季燃睡醒来整个人都是懵的,只看到陈润秋抱着电脑在床上看文件。他蹭过去,脸还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说:“不是度假吗,怎么还工作呀?”

    陈润秋合上笔记本放在一边,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说:“随便看看。”

    怀里的人没吱声,闭着眼睛把头埋起来,还想再赖一会儿,陈润秋也就由着他。过了好一会,季燃才算彻底醒了,在陈润秋怀里轻轻动一下,慢慢吞吞地问:“现在几点了?”

    “还早,十一点半不到”,陈润秋笑。

    季燃脸有些热,只说了一句“哦”。

    等他们离开房间,阮迟和助理小姐已经在中央庭院等了,他们要去当地一家有名的餐厅吃午饭。

    车沿着海边的路开,季燃把车窗打开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风灌进车里,带着海特有的淡淡苦味。

    餐厅的调调依旧是华丽,但好在味道很是不错。吃完一顿耗时两小时的午餐,陈润秋带着季燃去了高级餐厅所在酒店的海滩,上了提前准备的船,他们要出海碰碰运气,试试能不能看到鲸鱼、海龟或者海豚什么的。

    到了海滩,季燃才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海滩是黑沙,昨晚散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季燃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有白天,才能看到柔软的黑色沙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一上船,季燃就有些兴奋,趴在护栏上往外看,结果硬是被助理小姐拉了回来,助理小姐一边老母亲式地叨叨一边给他擦防晒霜,季燃也听话,闭着眼睛让姐姐给他把防晒霜抹匀。

    陈润秋站在一旁看,跟阮迟开玩笑说真是时过境迁,自己一直工作周到的助理现在连一只防晒霜都不愿意丢给自己。

    摆脱了办公室有严格上下级的严肃场景,助理小姐也随意了一些,笑说:“哎呀,这不是事有轻重缓急嘛。”

    今天的天气好,阳光洒在海面,为湛蓝的水纹镀上金边,他们的运气也还算不错,虽然没有看到鲸鱼,但也看到了几只海豚跃出海面。季燃开心地端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返回雀岛后,在海滩的咖啡厅里挑了几张照片带了定位发到了社交软件上。

    这家咖啡厅并不算大,洞穴式的圆弧墙面,顶上缀着彩色玻璃瓶围成圈的吊灯,在墙面映出一周亮度不一样的光。陈润秋要了杯咖啡,季燃则点了一份美味的薯条,蘸着和平时吃的味道不太一样的一种番茄酱,坐在吧台上吃得开心。

    简单的晚餐后,陈润秋和季燃返回灯塔酒店,远远地,季燃看见灯塔具有穿透力的光束,看不见消逝的尽,突然想起来灯塔酒店的宣传语——世界上最亮的床头灯。他问陈润秋:“我很喜欢这里,咱们下次还来玩吗?”

    “好。”

    其实雀岛也说不上多特别,在世界上所有美丽的海岛之中,雀岛只是大西洋上一枚静谧的落叶,但是陈润秋选择了这里,那么对于季燃而言,雀岛就是特别的。

    第二天,他们从远离喧嚣的灯塔酒店出发,前往雀岛的首府。雀岛的首府并不是这儿最繁忙的城镇,狭窄的街道更多是为了步行者而设计,精致又色彩明艳的十五世纪建筑沿着狭窄的步道排列延伸,季燃从路边的店家买了一支冰淇凌,和陈润秋慢慢悠悠地散步。

    只不过无论是陈润秋还是季燃,都实在听不懂店家不知道混着哪儿口音的英语,最终也没尝出来这冰淇凌到底是什么口味的。

    在雀岛,时间实在过得很快, 随便选一条石砖路走,随意地停在一家有鲜花和彩色顶篷的小店,浪费掉足够美丽的时间。

    从他们住的度假酒店到首府的美术馆,半个小时的路,两个人走走停停花了半个上午才到。穿过一条不起眼的、隐匿于橄榄树丛林和松树林之间的小径,首府美术馆的大门才出现在眼前,并没有想象中的气派,只是一栋色调淡雅的有彩色玻璃窗的现代建筑。

    今天美术馆里有个展览,是一位欧洲新锐建筑师的作品展。

    馆内人不多,陈润秋和季燃对建筑了解不多,也就是随意看看。

    安静地看完一层规模较大的模型,季燃虽然是外行,也觉得设计得风格很舒服。上了二楼,则展出了建筑师的手绘和设计手稿,辅以小型的模型和影像资料。

    因为有影像资料的背景音,二楼不比一楼安静,人们小声地交谈。季燃一边转头跟陈润秋说话,一边往前走,“我觉得这个森林幼稚园的设计还蛮有趣的,小朋友估计会很喜欢。”

    陈润秋点头说是,眼看着季燃走着走着就要撞到别人身上,伸出手拉住了他。

    不过对面那人走路也不看路似的,季燃还是不小心撞到了对方的肩膀。

    “sorry!” 季燃下意识地先向对方道歉,陈润秋不免想起当初季燃是怎么找上自己的,现在这么看,不得不夸奖季燃当时的演技还算不错。

    “oh, that’s all right.” 对方笑着说,等季燃把人看清,才发现对方是一位亚洲男性,看着还有点眼熟。

    “季燃?” 那个男人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季燃还是没记起来这个眼熟的男人是谁,只听见对方笑着说:“怎么这么巧会在这见到你,自从我们离开希尔斯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原来是之前在国外交换的时候认识的同学,季燃大概有了个印象,假装热络地和对方握手,“是啊,好久不见。”

    不过季燃之前错愕又茫然的表情通通被陈润秋看进眼里,看来季燃这家伙压根不记得对方是谁。

    那个男人注意到站在季燃身旁的陈润秋,说:“这位是?”

    季燃礼貌地勾勾唇角,说出来的话倒是十分中听,“是我的男朋友,陈润秋。”

    对方表情滞了滞,看来是没料到俩人是这样的关系,但很快又换上笑脸,向陈润秋伸出右手,“陈先生,您好,我是季燃以前的同学,叫我dimitri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