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渐行渐远的他们,一股危机感没由来的直窜脑门,殷宁挤到两人中间,强颜欢笑:“二位在说什么,带我一个?”

    “呵。”闻枫表情明显带着不屑:“我与阿梁的对话,比他大了一轮的老男人可能是理解不了的。”

    老男人殷宁明显被噎了一下,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何止是大了一轮,都可以做你们祖宗了。但那句老男人直戳了他心窝子,一路上心情郁闷。

    蓝梁看出殷宁情绪变化,踮脚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慰道:“师父不老,看起来一点都不老,我会努力修炼给师父送终。”

    原本还很感动徒弟已经长大了的殷宁听见后面一句,直接偃息旗鼓:“谢谢你的安慰,后面那句就不必说出了,你师父我还要活很久。”

    虽然不至于上万年那么久,但至少不会在未来的几十年内就死。

    “话说回来,阿梁要冠字了吧?”问话的是闻枫。

    “嗯。”蓝梁点头,今天是他十八岁生辰,也是他的成人日,理应冠字:“我已经有冠字了。”

    闻枫怔住,“什么时候的事?”

    “六岁就有,只有师父叫我字。”

    “那我能有幸当第二个知道的吗?”

    蓝梁摇头:“只能当第三个,第二个知道的是师兄,但是他不敢叫。”

    “那你师父。”闻枫瞄了一眼殷宁:“还挺严厉。”蓝梁煞有其事点头:“打人也疼。”

    “啊?”闻枫闻言一脸担忧:“他还打你?那我能有幸第三个知道你的字吗?”

    虽然不知道闻枫是怎么将‘殷宁打他’和‘想第三个知道他的字’是怎么连起来的,但蓝梁还是回答了他:“子阙。”

    “子阙?”闻枫笑了一下:“挺好听的,有什么寓意吗?”

    蓝梁闻言看向殷宁,眸子里也充满了好奇与疑问,“有什么寓意吗?”“......”殷宁不大自然地移开了眼神:“随便取的。”

    当然不可能是随便取的,只是这里面藏了他的私心,他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的。

    “哦。”蓝梁对这个字也不甚在意,反正不管是蓝梁还是蓝子阙,这两个都是他的名字。

    蓝梁只顾着往嘴里塞牛肉干,时不时还给殷宁撕一个牛肉强硬地塞进他嘴里。

    虽然是不太喜欢的人的牛肉干,但也不得不否认牛肉干真的很好吃。

    吃着就感觉到不对劲,殷宁对上闻枫不怀好意的眼神,明显的敌视让殷宁心里一惊,手下意识攀上蓝梁的肩。

    把比自己脸还大的牛肉干解决完的蓝梁打了一个饱嗝:“嗯?”

    两人之间的气势怒跋扈张,唯独当事人丝毫没当回事,甚至还被人拐了都不知情。

    两人:“......”

    算了,他跟个小孩/老男人计较什么?

    蓝梁突然顿住脚步,皱眉捂着肚子,可怜巴巴望着殷宁:“吃撑了,肚子疼。”

    “师父。”蓝梁腿都被疼得站不住了,软绵绵靠在殷宁身上:“茅厕。”

    闻枫及时扶住他,“子阙,我带你去,师父就在这里等我们吧。”

    “嗯。”蓝梁竟然也没拒绝,随着闻枫带他去茅厕。殷宁若有所思看着他,自己的小徒弟装出来的与真实的疼还是有些出入的,小徒弟出息了,敢自己一个人直面敌人。

    后面有人在跟踪他也不是不知道,也不知蓝梁什么时候察觉到的,想甩开他,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也甩了闻枫。果不其然,闻枫就急匆匆跑到他面前报信:“师父,子阙,子阙不见了!”

    “哼。”蓝梁不在殷宁也懒得跟他装:“谁是你师父,谁准你叫他子阙了?”

    “别这样。”闻枫笑眯眯道:“我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您的徒婿呢。”

    殷宁沉着脸:“你做梦!”

    “做不做梦暂且不说。”闻枫气定神闲,丝毫不畏惧:“趁着子阙甩掉我们的这段时间,我便好好跟你谈一谈。”

    “我喜欢他。可是我看出来你看你徒弟的眼神不对劲,劝你一句,师徒相恋可没有好结果。”“以前那一对对飞升失败的道侣大半部分是师徒。”闻枫继续给他下刀子,“不是死徒弟就是死师父,更何况你们种族还不同。”

    原以为这个闻枫不过是个想要修仙的凡人罢了,殷宁听了他这一番话,想来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见他沉默,闻枫嗤笑一声:“还以为你有多爱你徒弟,原来只不过一介怕死的魔族罢了。”

    “我不怕死。”殷宁斜倚在墙角:“不过我与他的事何须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插足?那个跟踪的人是你们家族派来的?”

    闻枫摆摆手:“放心,我家阿梁能解决他,这两年他学的可认真了。”

    殷宁:“你家阿梁?谁是你家的,你要点脸。”

    要不是看在他小,殷宁早忍不住动手揍他了,偏偏闻枫还在不怕死地挑衅他:“有本事打我啊,死兔子!”

    “你们在做什么?”

    蓝梁站在闻枫身后,表情阴恻恻的:“不要欺负我的师父。”

    闻枫:“我没......”

    “我师父是这个世上第一可爱的兔子。”蓝梁:“当然蓝小假是这个世上第二可爱的兔子。”

    殷宁感动之余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等等,你不是说可爱是骂人的吗?”

    蓝梁沉默片刻,一本正经道:“师父好像不算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馋

    ☆、第六十二章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在骂人,虽然他的确不是人,殷宁皮笑肉不笑:“呵呵。”

    蓝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道:“我不是骂师父不是人,虽然你真的不是人,但是我没有骂你。”

    “行了。”殷宁打断他:“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殷宁与‘是人’和‘不是人’的争辩声中结束。

    蓝梁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日头,这么快就到晌午了?

    殷宁声音从耳后幽幽传来:“饿吗?我们两个人去吃饭。”

    “还有我呢,师父。”闻枫从背后探头探脑,殷宁面色沉沉,表示不想理他。

    “不知道饿不饿。”蓝梁认真感受了一下,说饿其实也不是很想吃饭,说不饿吧又想往嘴里塞点什么。

    殷宁颇为无语:“那就是不饿了。”

    “轻功还熟练吗?”

    虽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午饭跳到轻功上面的,但蓝梁还是回答了:“比之前熟练了。”

    他就是不想练,看起来有点逊色。

    就连老师都评价他练轻功像个蛤.蟆,这让蓝梁更不喜欢练轻功了。

    殷宁牵住他的手,附耳轻声说道:“我们甩开那个小子,带你去个好地方。”

    蓝梁:“.......”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特别像某个人,脑袋充满疑问看向殷宁:“师父。”

    “嗯?”

    “你跟姜宁是亲戚吗?”

    殷宁身形一顿,登时冷汗直流,小心翼翼观察着小徒弟的神色:“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觉得你们都一样会......骗人。”

    “骗、骗人?”殷宁满脑袋疑问,仔细回想了一下作为姜宁的时候有没有骗他:“我什么、他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你们都说过要带我去个好地方,结果红薯宁带我去的地方是红薯地。”蓝梁想起这件事就有些愤愤的:“还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殷宁滚了滚喉结,感觉他的小徒弟两年没见,变得有些可怕了。感觉他哪里变了,又感觉什么都没变,脑中闪过一道白光,殷宁突然悟了,好像是自己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次不会是红薯地。”殷宁只能昧着良心说道:“我又不是他,这次带你去的地方真的是个好地方。”

    这仿佛拐卖一样的对话让殷宁自己噎了自己一下,“先跟我来,为师不会骗你。”

    殷宁率先用轻功几步上了房檐,蓝梁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紧随其后。

    “等......”还没等闻枫追上去,就被后面的人拦住了,“不好意思了,闻师兄,多有冒犯还请体谅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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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蓝梁微微喘息,累到不能自已。他已经开始后悔了,为什么出来过个生辰要这么累?师父一点都不解风情。

    日照当头,蓝梁背后流了些汗,殷宁认真地看着他:“子阙。”

    “你看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