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指婚?

    可是,申无缺已经成婚了啊,已经有妻子了啊。

    太奇怪了。

    口谕念完之后,大太监道:“申无缺,你的大考文章,还有你做的那些诗。不管是给元鹄的诗,还是给闻道子的诗,陛下都看过了,表示非常非常的喜欢。尤其是先天下之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一首,陛下练习书法的时候,就经常写这一首诗,而且还赐给了不少臣子,希望他们也都有你诗中的这种精神。”

    无缺道:“微臣惶恐。”

    接着,大宦官站着一动不动,就等着申公敖和申无缺谢恩了。

    而无缺,则是望着大宦官一动不动。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还有一份旨意的。

    大宦官望向无缺,缓缓道:“申无缺,你还真是锋芒毕露,不太懂得藏拙啊。”

    接着,这个大太监寒声道:“申无缺,在不久之前,你做了好大的事情啊。就在这个镇海侯爵府的大门外,你竟然射杀了一千多人,其中包括南海郡的驻军,这可是帝国的军队。你想要做什么?谋反吗?”

    接着,这个大太监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扔出了三份奏折,狠狠扔在无缺的面前。

    “你知道有多少奏折参你吗?几百上千份,这是其中三份!”

    无缺打开第一份奏折,就是南海郡太守李世允的,狠狠地参了申无缺的谋反之罪。

    第二份是白陵候的,第三份是天水行省总督傅剑之的。

    每一份奏折,言辞之犀利激烈,直接就要将申无缺置于死地。

    大宦官冷冷道:“我带着第一份圣旨,要来褒奖你。结果半路上,你就下令斩杀帝国的几百名士兵,让成百上千的官员参你。你想怎么样啊?陛下刚刚发了褒奖册封你的旨意,你就犯下了谋反大罪?以至于半路上,又有第二份旨意送到我的手中。”

    然后,他脸色顿时变得严厉了下来,目光一寒,拿出了第二份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申无缺狂悖之极,竟敢射杀南海郡驻军六百三十五人,此等行径,目无君父,国法难容,令钦差卫队立刻将其押解进京,三司会审。”

    接着,这个大太监断喝道:“来人啊,将申无缺拿下,押解进京!”

    顿时间,涌进来了十几名皇家武士。

    申公敖望着这一切,望着大宦官。

    现在有两份圣旨,但只能选择一份。

    而且这份圣旨里面,没有半个字提到红土领和红土城。

    但核心就在这红土领。

    按照之前的规则,申公敖打下来的领地,其中大部分归帝国所有,四分之一成为申公敖的新领地。

    不久之前的那一战,申公敖夺取了南蛮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

    其中红土领地就要归申公家族所有,整整三千多平方公里。

    这片土地对申公家族无比重要,因为上面整整有两百万亩良田。

    申公家族现在领地虽然很大,按时缺乏良田,粮食根本不能自主,每年都需要购买大量的粮食。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战略被动。

    粮食是命根子,怎么可以掌握在别人手中?

    所以,红土领这三千多平方公里对于申公家族来说,完全是重中之重。

    而且为了这片产粮区,申公家族付出了多少代价?!

    伤亡了近三万私军。

    大公子申无灼下落不明。

    之前帝国就一直拖延丈量工作,不想把红土领册封给申公家族。

    但是不久之前,红土领发生了瘟疫,大离王国的部落联军再一次攻打红土领。

    帝国的军队立刻退军几百里,把申公家族的军队丢在了前面,单独面对大离王国的几倍军队。

    申无灼没有撤退,而且选择一战。

    这一战无缺没有亲临,但却也知道前所未有的惨烈。

    多亏了申无玉在关键时刻率领摩罗族联军前来支援,才打赢了这关键一战,保住了红土领。

    但代价是伤亡近三万,申无灼失踪,申无玉成为了行尸走肉。

    所以,帝国再不将这红土领册封给申公家族就说不过去了。

    那么,申公敖就面临一个选择。

    要么保申无缺,也就是第一份圣旨,但却要失去红土领。

    要么保红土领,但是却要舍弃申无缺。

    两样,只能保住一样。

    这个大宦官一声不发地申公敖,等待着他做出选择。

    足足好一会儿,大宦官道:“镇海侯,这两份旨意,我最终应该给出哪一份呢?”

    无缺缓缓道:“帝国中枢和大离王国正在谈判,想要把红土领作为筹码是吗?甚至不止是红土领,我父亲这次夺了近两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也都要作为和大离王国谈判的筹码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