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好的一面。

    那就是粮食和物资,几乎是源源不断的。

    整个大夏帝国未沦陷区无数的物资,近乎潮水一般涌过来。

    还有兵源,也不计其数地送过来。

    短短几个月时间,已经送来了几十万人了。

    但赢缺真的不敢让他们上战场,在这种烈度的战争中,这群人甚至连炮灰都不够级别。

    还需要再训练一段时间,然后小心翼翼地选拔最精锐的部队进入战场,但还不能参加战斗,而是参与修建防御工事,运送炮弹等等。

    总之,这样打下去,最多两个月。

    双方的军队都要打完了。

    “现在是双方意志的较量,如果大海战我们输了,西方教廷就会增兵,直接登陆镇海城,从我们的背后杀过来,前后夹击,那我们就输了。”厉阳郡主道:“但如果大海战我们赢了,那敌人就彻底失去了制海权,西方教廷就再也不能增兵了。经过了大量的伤亡,他们在大夏帝国的军队就真的成为了孤军,他们的战斗力就会大大减弱了。”

    这也是明显的局面。

    又是大海战,决定地面战场的胜负。

    忽然厉阳郡主道:“夫君,你觉得敌人知道我们已经把西方教廷的二百艘战舰全部打捞起来了吗?”

    ……

    镇海城附近海域内,某一艘老式战列舰上。

    赢缺一方的海军力量,正在进行最后一次的作战会议。

    所有参会的人,也几乎筋疲力尽。

    因为,已经连续开了几天了。

    而且,双方的意见很不统一。

    宁道一大人一方,认为这一场大海战,应该远离镇海城打。

    而申凌罗却坚持认为,这一战应该近海打。

    双方各持己见。

    “我再一次阐述我的观点,我觉得应该远离镇海城陆地作战。”宁道一大人嘶哑道:“首先,就算近海作战,也会远离我们的炮火,所以想要依托地面炮火的支援是不可能的。”

    “其次,一旦在近海作战,很有可能出现歼敌不彻底,导致大量的敌人成功登陆,而我们后方算是非常空虚的,一旦让敌人大规模登陆,后果将不堪设想。”

    “敌人舰队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除非在远海,我们才可能在后续的追逐战中将他们全部歼灭,一旦在近海,我们就失去了这个追逐的空间。大量的敌人可能会逃窜到陆地上去。”

    尽管这个观点已经说了很多遍,但宁道一大人还是再一次重复。

    申凌罗道:“我依旧保留我的观点,如果我们没有打捞成功西方教廷这二百艘主力战舰,那么仅凭我们的一百来艘修复后的战舰,有可能去远海对战敌人的一千六百艘战舰吗?我觉得这完全不符合逻辑,会让我们敌人看出破绽,会暴露我们的战略企图,甚至会暴露我们隐藏的这二百艘强大舰队,会让敌人识破我们的计谋。”

    这还是申凌罗第一次当面反驳宁道一的意见。

    之前申凌罗虽然是优秀的一线指挥官,但是却非常谦卑,哪怕在作战会议上,也是只听不说。

    但这一次,她非常坚持自己的观点。

    也就是因为双方的观点截然不同,才导致这个作战会议,几天几夜都没有开完。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飞行斥候降落,进入会议室道:“启禀陛下,敌人舰队已经开始集结了。”

    没有时间了,必须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是远海作战,还是近海作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女皇陛下,赢缺不在,做决定的只有她。

    当然,她也早就派人把这边作战会议的详情全部告知了赢缺,她和赢缺之间也进行了许多次的交流。

    但是这个最终的决定,还是要她来做。

    这一次,赢缺负责地面战场,她负责海面战场。

    女皇陛下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采用申凌罗提督的方案。”

    她乾纲独断之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因为,终于做了决定了。

    甚至包括宁道一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一直坚持他的远海作战观点,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就一定是对的,申凌罗就一定是错的。

    因为申凌罗的观点也很重要,是否能够将计谋坚持到底。

    事实上,申凌罗的路线有些冒险,但……她学习的是赢缺的思维,奇袭策略。

    某种程度上,宁道一觉得申凌罗说得也很有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担忧。

    站在臣子的角度,宁道一需要把自己的看法完整阐述出来。

    而一旦等到女皇陛下做了决定之后,他就会完全服从。

    “采用近海作战方案。”女皇陛下又强调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