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多踏出一步我?就完蛋了。”秦黎歌语气遗憾,“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进来把?我?弄出去么?如果没有,那你们可能没希望了。”

    执事气得吐出口血。

    秦黎歌看他:“唉,看来没有?那可惜了。”

    执事活生生被他气死了。

    秦黎歌于是?起?身,自己抚平衣服上的皱褶,朝古堡外瞪着他的追杀者微笑:“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外面有人气得大喊:“埃德拉,你不得好死!”

    “原来我?叫埃德拉。”秦黎歌若有所思,“埃德拉伯爵?这是?我?的真实身份?”

    时间才过去了十几分钟,埃德拉伯爵的身份就接连被几个人透露出来,如果这是?他的真实身份,这个副本未免太简单了些。

    秦黎歌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看手表上提交答案的按钮,陷入沉思。

    第76章 盛开玫瑰 呼之欲出的答案。

    答案实在来得太过简单, 没思?考多久,秦黎歌便决定先回之前的?寝室,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视身后据说是越旦的?人的?咆哮声于无物,秦黎歌很快凭着记忆回到寝室里, 此时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还有四十分钟提交答案。

    秦黎歌看了看四周, 先把棺材旁挂着的?披风拿下?来披在自己身上,又在全身镜前照了照。

    这一照, 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吸血鬼特有的?红色, 他新奇地摸摸,又甩了甩身后的?披风。

    下?一刻,他眼眸一沉, 整个人的?气势一变,属于吸血鬼伯爵的?气势立刻散发出来。

    几乎在同时,寝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秦黎歌回眸看了一眼, 沉声道?:“进来。”

    一个女仆端着托盘,笑吟吟走进来,她把装着鲜血的?酒杯放在秦黎歌面前,态度轻松:“伯爵大人, 今天是纽特州少女的?血,听说又香又好喝,您要?不试试看?”

    从她的?态度,秦黎歌大概能猜出在此之前是怎么?和仆人们相处的?,但他态度不变, 气势依旧十分冷漠:“放着吧。”

    女仆似乎有点?被他吓到了,她顿时收起微笑, 小心翼翼地把酒杯放在他面前:“……是。”

    她说完就准备走,秦黎歌目光一转,叫住她:“等等。”

    女仆立刻停下?脚步,又小心地回头?看他。

    “我前几天有没有哪里不对?”秦黎歌问?她。

    女仆被问?得有些?摸不着脑袋,但她还是尽力回答:“没有,伯爵大人最近生活作息都很正常,不过伯爵大人说近些?日子可?能会有越旦的?人伺机偷袭,所以这些?日子里都没有离开古堡过。”

    秦黎歌摸了摸下?巴,又问?:“你们最近有遇见偷袭么??”

    “没有,近些?日子都还没遇到。”女仆坦承回答:“不过今天越旦的?人终于来了,那些?人真是莫名其妙,一来就说越旦死了,要?您赔命。我就奇怪了,越旦的?死亡和您有什么?关系?”

    依照女仆说的?话看来,越旦的?事情不但与他有关,而且恐怕有非常密切的?关联。

    现?在取得的?线索是,他“自己”早就知道?越旦的?人会过来找碴,但却毫无作为,只是关在古堡里不出去,而今日他才刚醒来,越旦就死了,死后果然有一堆人找上门来要?他赔命。

    秦黎歌尚在思?索中,女仆忽然看了一眼他的?棺材,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对了,伯爵大人还有个地方挺奇怪。昨天您命令我为您的?棺材铺上玫瑰,还指名要?最红最好看的?,但您平常并没有特别喜欢花香。”

    “是么??”秦黎歌转头?看她,挑了挑眉:“我还说了什么??”

    “您说玫瑰好看,可?惜带刺。”女仆说:“就像漂亮的?男孩子。”

    秦黎歌撑着头?,听她说完这句话,原先的?猜测被一下?子证实,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女仆有些?莫名:“伯爵大人?”

    “没事。”秦黎歌朝她摆了摆手,“你走吧,我已经知道?了。”

    女仆一脸疑惑,但她也不敢多问?,乖乖退出寝室。

    秦黎歌起身,再次走到全身镜前打量着自己。

    如果之前推算“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只是假设,现?在就已经能够完全确定。

    “自己”先是告诉仆人近期会有越旦的?人来偷袭,却没有提醒他们做任何防御措施,这是为了把这个消息传到旁人耳里,让旁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存在。

    紧接着“自己”反常地将玫瑰装进自己棺材里,对女仆说了一句看似寻常的?话,这句话若是落入他人耳里,恐怕是连提示都称不上,不过就只是随口一句罢了。

    但落入秦黎歌耳中,全世界大概没人比他更理解他自己。

    秦黎歌抬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面容和他原本的?脸有七分相似,剩下?三分全朝着精致发展,于是长得便比原本的?自己要?艳丽许多,确实可?以算作是一朵玫瑰。

    如果玫瑰比喻的?是埃德拉伯爵,过去的?“自己”不可?能把自己形容为有刺,再配合越旦过于巧合的?死亡时间,那么?唯一可?能的?答案就只有——

    秦黎歌按下?手表上的?提交答案,唇角微勾。

    “我是越旦。”

    从最开始的?执事被人附身,就已经勾勒出这个副本的?世界线,人是可?能被附身的?,越旦的?人能做到这件事,对越旦本人来说只会更轻而易举。

    所以从他清醒的?那一刻,他早就不是埃德拉伯爵了。

    下?一秒,他前方的?镜子一寸寸碎裂,一道?由光影织成的?通道?在他面前展开,秦黎歌顺着通道?一步步向前走去。

    通道?尽头?,陆邵禹似是若有所觉,忽然回头?朝这边看来。

    明明陆邵禹此时应该看不见他,秦黎歌却能看见他眼中满是笑意,秦黎歌被他看得不自觉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