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以湖那点伎俩,她上辈子就已经了若指掌,出了这样的事,简以湖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嫁祸给她。

    简以溪有关机睡觉的习惯,她很了解自己,起来后没急着给简以溪打电话,盘算着时间,从六点十几分开始,每隔几分钟给简以溪打一个电话,一直到六点半为止都还是关机,又等了几分钟再打,通了,却被马上挂断。

    简以溪不是会随便挂人电话的人,就算是手滑也不可能接连滑几通,唯一的解释就是简以湖拿到了手机。

    其实简以湖拿到手机也没什么,她完全可以不打这个电话,就让简以湖得逞,然后再帮简以溪一键消除上网痕迹,这样等简以湖当众验证时就能把她踩得更实。

    可她不能这么做,一键消除上网痕迹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其他网页的痕迹也会一并消除,很容易让简以湖反咬简以溪是故意消除的痕迹。

    虽然这并不会对简以溪造成太大影响,可她不想让简以溪陷入纷乱,上辈子的她已经在泥潭里待得够久了,这辈子的简以溪就该是无忧无虑的。

    哗啷啷!

    车链儿上好了。

    弄掉车链儿花了安沐十分钟,重新安回去却只花了简以溪两分钟。

    简以溪拍了拍手站起来,抬眸望着安沐莞尔一笑,乱风拂过,碎发扑簌着她眸中的璀璨,左颊那唯一的小梨涡浅浅凹着,盛满了朝阳。

    “好了,可以骑了,你快走吧。”

    “你呢?”

    “我拐回去找我姐,还能赶上车。”

    ——赶车干嘛?给你姐制造机会?

    安沐拍了拍车后座,“别回去了,我带你。”

    简以溪有些迟疑:“我很重,带我很累。”

    “那正好,就当减肥。”

    “你这么瘦还用减肥?”

    “减肥是终生课题。”

    安沐跨上车单脚撑地,雪白的滑板鞋干净如新,腿线柔滑而上没有一丝赘肉,一路没入格子短裙深处,校服衬衣因为身形前倾微有些紧绷,勾勒出的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

    简以溪看着那腿那腰,斜身坐上后座,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摸了摸自己的腰。

    人家那么瘦还减肥,她腰上一圈肉还不减,是不是有点堕落?

    “搂好我,早高峰人多,别把你甩下去。”

    搂……

    哦……

    简以溪乖乖搂住了安沐的腰。

    真的好细,隔着衬衣都能感觉到丝滑没赘肉,更没有小肚子。

    羡慕之余,简以溪决定中午少吃两口饭。

    简以溪忽然想起来:“你家是外地的,怎么不住校?”

    安沐蹬着车,碎发扑簌在脸侧,迎面的风吹散了她的回答,落到简以溪耳朵里勉强能听清。

    “住校不方便,等高三必须住的时候再住。”

    潍城二外的传统,高一高二尽量走读,高三必须全部住校冲刺高考。

    “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

    差不多是差多少?

    没等简以溪问,安沐一个急刹车,简以溪撞上了安沐的背,简以溪下意识两手搂住了她,扑鼻是沁入心脾的甜香。

    好甜,好香。

    简以溪抽了抽鼻子,想起之前还说要问安沐用的什么洗发水,现在可以连洗衣液一块儿问了。

    衬衣单薄,安沐单腿撑地,等着老奶奶推着带轮老年椅慢悠悠过去,感受着背后热乎乎的软绵绵,想起之前还说要找机会提醒她晚上睡觉别穿文胸。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香?”

    “你穿的什么文胸这么硬?”

    简以溪愣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文胸,忽而又想起是在街上,赶紧又放下手。

    安沐又道:“fresh的茶香系列。”

    “我用的洗发水,你呢?是不是加了钢圈的文胸?这种文胸不适合长期戴,尤其晚上睡觉一定得脱掉,我前段时间就是穿着睡,后来去都去不掉。”

    十字路口红灯,车流纷纷停下,安沐挤在人群中,回头靠向简以溪,小声在她耳畔道:“去了会坠痛,费了挺大的工夫才休养过来,你可千万别学我。”

    压低的声音携着难言的暧昧,磁音绕过敏感的耳蜗,喷洒的气息撩过柔软的耳垂,白皙的脸近在咫尺,脸侧细微的绒毛都能看清。

    简以溪连眨了几下眼,扑鼻的馨香还没消散,这又突然怼脸,再听着那什么文胸坠痛的羞耻台词,十六岁的简以溪下意识揉了揉感觉要怀孕的耳朵。

    她是怎么做到脸不红气不喘地谈论这种话题的?

    虽然她俩已经比较熟了,可毕竟才认识一天,就这么堂而皇之在大街上谈论文胸真的好吗?

    不,何止文胸,还谈了……那什么……坠痛的问题。

    是我太保守,还是安沐太开放?